天已黑了,没必要戴帷帽。
檀生走在前,许仪之落后一步跟在身后,走了一段路,方开口道,“然后呢?”
檀生一愣,“什么然后呢?”
“开豆腐坊,摆摊算命,然后呢?”
檀生笑起来,“然后,我发现这样实在太难了。”
更何况,做错的,不是白九娘,不是她,不是官妈妈,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要躲开?
让那一家人坐在白九娘和白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血肉上,啃尸啖血?
她凭什么要给李氏腾位子。
她要回去。
就算只能恶心李氏,她也要扎牢了,恶心不死李氏,她就不姓赵!
更何况,她现在能做的不止这么多。
檀生笑浅了些,声音也轻了些,“我身上有白家一半的骨血,这个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坏人做了坏事,还能得意洋洋;什么也没做的,却遭受灭顶之灾,这不公平。”
今天,通过长春老道的话,她能确定,白家灭族一案,李氏功不可没。
李氏对白九娘,有恨很正常;有怨也很正常。
有怕,不正常。
只有李氏做了亏心事,才会半夜怕鬼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