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笑道:“那怎可,都是些吃食呢。”
言之顿了顿,此时好奇已盖过了一种愤懑。再说,订了亲又如何?便是八抬大轿抬进摄政王府自己若看着不顺眼一样可以给她拔了。只是此时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粘上了罢了,早晚有一天,若守本分还好,不说本分,便是天下的人都来论道,也有千万种方法给她拔得悄无声息,自然而然。
徐七却还是不说,言之忍不住斥道:“还不快说。”
徐七笑道:“小的也不记得,只知道那宫女报了一大堆的菜名,只记住了几个。有敲鱼面,驴打滚,还有个是个整的烧鸡,记得最清楚,却也忘了名字。”
敲鱼面,是把鱼切成薄片,一片片地放在砧板上用木槌敲,敲严实了,在往滚沸的面汤里一滚便熟了,说不出的好吃劲道。
驴打滚,则是把蒸熟的糯米用木槌砸匀了,铺成四方周正的一小张,再拿豌豆粉滚了,滚成一个卷,故称:驴打滚。
至于那“大烧鸡”,则是取了鹌鹑,取了芦花鸡,取了五年陈鹅一一洗净,将内脏破开,取了,只留一个架子,再将松茸菌,八角,茴香面等一一搅匀实了,塞进鹌鹑里,鹌鹑再塞进芦花鸡里,其间缝隙,都用佐料填严实了,老鹅也是如此。再用一铁架子勾了,放在火上刷了菜籽油烤,还得一刻不停的让人看着放在火里转,才烧的匀。一只整鹅拿出来,便油光光的照人。
想到这,心里多少慰藉丁点儿,怕是她也不喜这婚书,觉着对不起自己,才特意请膳赔礼的吧。
嘴角还是带了点笑意,对徐七说:“先叫厨房存着,待本王今天守丧过了后,再叫厨房热一遍。”
徐七笑的眼弯弯的眯着,言之忍不住拿脚踢他,啐道:“还不快去,看你主子的笑话。”
徐七眯眯的笑着讨饶道:“是,徐七这便去。”
言之往礼堂走起,刚进门,便是母亲哭的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忙去搀了人起来,言之想着实在觉得心疼,怕是母亲不知道吧。
“母妃切莫伤心坏了。”然后又对摄政王妃后面的小丫鬟翠环道:“还不快扶夫人回屋。”
小丫鬟低眉顺眼的答了声“是”,便搀着摄政王妃走了,待小丫鬟搀着母妃消失在视线里,言之才缓缓收回目光,看着灵堂中央那个黑色的灵位,那是他的父亲呢。
心中说不出万般思绪,只是什么什么都不想的看着,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