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刚刚现实的姿态瞬间就破功了,很是狼狈的在树上稳了稳,手里的小酒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知是不是桃花积得太厚,竟转了两转,没有破,只是里面的酒水倒是可惜了。
要说可惜,却也不是很可惜,那酒水不只是多少年陈酿,酒香混着桃花香分外好闻。
红衣少年依旧仰躺在树干上,看着在纷繁错杂的桃花之中依然站的玉立修长的言之,便是在这样的境遇下,也不见他佝偻狼狈几分。他忽然有些嫉妒,原以为那大梁朝的神童不过是个只会读书呆呆傻傻的书呆子,今日一见,却说不出是何感觉。
他向来是玩世不恭的人,但却生的一张好皮囊,只不过有些女相罢了,来王府算命的先生却说:这是大福之相。今日在树上见了言之,便觉的新奇,又想起父王刚跟自己说什么摄政王,天下第一神童,才叫住了他。不然,便是那小太监找死了,也找不着他半分影子。
正想着,面前的言之慢慢坐下,在树干上放下两条细长的腿,微微晃着,别有一番风流姿态。
那模样,竟做来比他还要闲适自然,不免就忽略了刚刚倒下的酒。
坐了一会儿,终是觉得无趣且尴尬:怎会有如此少言的人。
便随口问道:“当今的皇帝名讳可是年定坤?”
言之乍听,愣了一下,毕竟这皇帝的名讳在日常生活用语中都是要避的,何况是直呼。想来,这个名字自己也陌生一段时间了,一直记着,只是刻意忽略。
想着,声音便也有些低沉了:“你是从西南滇州来的,那地方奇山恶水,又初来乍到,正逢新帝登基,自是不知道,这皇上的名讳是年定坤。”
红衣少年有些快的接下去:“可是个女皇帝?”
言之略略一顿:“正是。”
红衣少年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女皇帝可有个玉的百命锁?”
“是有个。”言之本是无意的玩着桃花,这下倒侧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这应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算一算,你那时也不过只有三四岁的年纪,你怎会知道?”
红衣少年笑了两声:“不过是看了两本书,偶然兴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