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向定下,父子二人又稍稍商量了一下细节,最后决定以写信的方式对工匠区神庙提出谏言,而署名当然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至于笔迹问题当然不用担心,凝构物做个活铅字不要太简单。
正事谈完,老伊扎刚想回去享受‘一树梨花压海棠’,却见儿子又是一副便秘的表情,苦笑一声斥道:“说!”
“这个……有点不好说。”
大概是出于男人的直觉,老伊扎严肃表情,问道:“关于白阳的?”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您二孙子和她有些太亲近了,这个……我也不是说不好,但总感觉有点别扭。”
老伊扎眉头微皱,领会了所谓‘别扭’的隐藏含义。二孙子是二儿子的长子,今年才不过八岁。此时看来没什么,但时间会改变一切,工匠区诸多老夫少妻婚姻中最糟糕的结局浮现脑海。十年或二十年之后呢,自己九成是不在人世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奶奶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作坊继承人?再考虑到二儿子的性格,这画面太美,老伊扎不敢想象下去。
“怎么个亲近?还有,这也不是你发现的吧?”
“嗯……也就是拉拉手。”阿里巴对后一个问题支吾几声,还是交了底:“我媳妇托我说的。”
“明白了。我会叮嘱白阳的,这事别与你妈和大嫂说。”老伊扎暗松一口气,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大概是白阳没在意这些,而二儿媳护子心切。但也不能忽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心性不定,养成什么‘奇怪的执念’终究是不好的。
当晚,贤者时间里,老伊扎直截了当的与三妻子白阳点明,而后者也瞬间了悟,表示定会注意。老伊扎满意的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事,问道:“行商团队内部订立价格契约的事情,你再与我说说。”
价格一事终究是横在心头一把刀,若是能以少年吉姆的机械设计能力为基础,再以技术共享与封锁为正反手,形成一种约束力,将工匠区几个纺织作坊连成一体也并非不可能。如此一来,至少可保家族几十年无忧。
待白阳讲述完毕,再次作为一种考校,老伊扎询问少女对这个目标的看法。但不同于早先的‘招聘’目的,现在只是一个老年人对年轻后辈本能的提问考验而已,大概与逗弄孙辈差不多。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不过可否给我一天时间详细斟酌?”
“给你三天时间好了。”老伊扎微微一笑,“现在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