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它象现在这样老实地多弄出些和它一样跑得快的小马驹子。老子阉它作甚?费十来年功夫,垫进上百条人命,万两黄金砸下去才辛辛苦苦越过陈瀚边境从祈兰引来的良种。还是个童身就说废就废,你当老子和你一样是脑子进水的白痴!”
骂得顺溜的景国公,径直捋了袖子露出截肌肉结实的黑胳膊,象极了擅打嘴仗的市井闲汉。
借机敲打的六子萧泓就立在他的眼前。
在云州重新被往糙里搓了一年后,萧泓个头儿又最后窜了寸许,晒得带上阳光铜色的面容已看不到刚从江南回来时还残留着的一点温雅。但是美少年的底子在,混在一堆兄弟中依旧是最打眼的俊美。
依稀故人影!
萧睿盯着儿子。原本极盛的怒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化作了匝在心头的一声叹息。
如果说错,那么应该也是在他少年时就放他去了江南的老爹做错了,就象近年刻意养气敛性要想摆出副正经样子吸纳人才的自己,总是不经意就再现了少年时的荒唐。就算当初觉着自己是在做戏韬光养晦,但几十年下来。真的假的都也成了习惯。
溺爱之心起,萧睿的声音不觉地放软了,道:“小六,去岁末起诸事纷乱而现今更是收到皇帝要南巡的消息,我在年前可是已写信给南边又推了你的婚期。”
“爹!孩子知道了!”。萧泓低声应着。
“你倒是能忍!”,萧睿冷哼着摇了摇头。
“嗯!明白了!爹是在气着六弟又赶了您送去的屋里人!”,恍然大悟的一声从萧泓身旁嚎了出来,萧家三子萧渊在倒春寒的日子着单衫还露着强壮的胸肌,一身油亮黑皮快赶上了河边精力无穷的影骓。
除了夫人徐氏和萧泓的嫡亲兄姐,萧泓中毒之事,萧睿并没有告知其余诸子。
去年,在听长子报过南下详情后,萧睿请一直供奉在萧家的老神医齐世保给萧泓看过。
先解笑独眠,再给萧泓安排了女人服侍,等体内的未知淫蛊成熟,再想法用血引引出。齐世保也认为,这是维护萧泓身体健康最好的医治方式。
哪个当爹的乐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直被疼痛缠着,还忍痛不语的撑着?
但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马驹子一样,萧泓的抵抗无所不用其极。三番两次之后,在他的背后多出了两个支持者,萧睿的夫人徐氏还有长女萧婉。
不听话的儿子麻烦,而上赶着添乱的女人更烦,还打不得骂不得。
萧睿原本打算待春暖花开后,捏着鼻子象吞苍蝇一样将还在霍城的那个周氏毒妇给小六娶回来就得了,但现下纷乱局势却明显地又要将萧泓的婚期再度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