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腓特烈虽然和她感情很不错,但是却因为父亲威廉寿命太长,一直只能当太子,无法掌握最高权力。等到威廉死去的时候,腓特烈却也突然陷入到了暴病当中,只当了88天皇帝就因为癌症而去世了。
而她的大儿子、继承了皇位的威廉二世,却是一个残疾,天生左臂萎缩。等到长大了之后,他成了不折不扣的叛逆青年,几乎每一件事都和母亲唱反调,最后还发动了针对协约国世界大战,几乎将整个英帝国给拉下了马来。
当然,在这个历史线上,也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
“对了,说起这个,夏尔,见到女王之后,你当然要礼貌,但是可别表现得卑躬屈膝啊……”正当夏尔还在遐想的时候,老侯爵继续开口了,“我们家的人,难道比女王又差在哪里吗?当年她的先祖不也一样和我们的祖先一样在德意志战场上厮杀?乔治二世还差点被我们先祖的部下打死呢!只是因为走了大运,这群汉诺威人才能占据英国的宝座,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如果女王跟你摆架子,你尽不要在乎!”
“我也确实不害怕他们。”夏尔点了点头,“实际上,比起女王来,我觉得亲王倒是更加值得注意一些。”
这位亲王,自然就是指王夫阿尔伯特-冯-萨克森-科堡-哥达了。
“亲王?”老侯爵皱了皱眉头,“那个人确实也算个人物,我听说女王很多事情都听他的意见,政府也对他十分尊重。既然能够得到如此的尊重,那么他应该不是一个倨傲无礼的人,你尽可以和他好好谈谈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同他结下些交情来,这对我们倒是有不少好处。”
“我会想办法同他打好交道——这个任务虽然有些艰巨,但是并非无法可想。”夏尔再度点了点头,“虽然女王在现行体制下并非说一不二,但是如果能够得到他们夫妇的好感的话,我想——英国政府也会更加合作一些。”
祖孙两个一边讨论,一边就餐,时光好像倒转到了从前。
夏尔这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竟然吃下了不少餐点,就连心情也变得十分放松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跑过来看看了。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然后,他用眼角的余光,再度巡视到了芙兰身上。
芙兰仍旧以恒定不变的节奏喝着面前的汤,好像对其他一切事情都浑若未觉似的。
虽然看似不感兴趣,然而夏尔此时却能够觉察到,她正十分认真地听着爷爷和哥哥的交谈——也许,很多年以来,她都是这样听着的吧。
“从小到大,我是花了多少心力,将您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脑中的,我遵行着您的教诲……我仰望着您,拼了命想要模仿您,学习您……”
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那一天的争吵当中,芙兰冲他说的所说的那段话。
我倒是有个好学生了啊……
她要是不肯学,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