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沉默下来,感觉心跳在这一刻似乎骤然停了下来,世界静极,窗外呼啸了一整个冬季的北风忽然哑了喉咙,夜晚时分偏偏有一种阳光满地错觉,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良久,一抹微笑慢慢的,慢慢的浮上她的嘴角,轻轻地,她说,“对,这样很好。”
江杰云放下电话,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机,用力的,然后快乐在床上打了个一滚,随后又觉得有点丢人,这么幼稚又傻缺的动作好象自己七岁之后就再也没干过。
可是,就在刚刚,他的舞伴在他们手握着手,努力认真的跳了一曲还不是很纯熟的舞步之后,对他说,这样很好。
这样的肯定让他感到特别的开心。
这种开心很特别,他不会形容,但他直觉,他又向她靠近了一点。他看到了一个姜成卓,赵真旭,周芳华他们都没有看到过的安然,一个会得意洋洋的吹牛皮,耍赖要夸奖,撒娇要安慰,一个不同于平时虽然会调皮,会憋坏,但不会叉腰吹牛,不会向人撒娇,只会成熟稳重,害羞腼腆的安然,这样的安然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但更感觉惊喜,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她只向他坦露了她潜藏在稳重腼腆外表之下的一个小角,但这样的发现就足以让他高兴得直接退化到七岁的幼龄,代表着他一直前进的方向是正确的,也代表他离她又近了一点,但是还不够,他需要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而且,这样的认识不只让他感到开心,而且感到安心。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可是就像她说的,这样很好。
他相信理智,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在想不到原因的时候,那就先不要去想,做到了再说。
他觉得靠近她,对他很重要,那就要努力地靠近。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那就一直一直的保持下去。
当然,既是一支舞,不能只有一个人不断的前进,另一个人不断的后退,总是要你来我往,这支舞才能跳得和谐,跳得优美。
就像安然在慢慢不太自觉的露出尾巴一样,江杰云则是在下意识的渐渐敞开自己。
其实若要追溯,也许应该是从那个痛陈革命家史的雪夜就开始了,只是那时他在谈起往事的时候,将倾诉的重点放在情节上,对自己当时的心情全部一带而过。而现在,则渐渐的谈起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