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了然轻笑,阿爷和阿娘误会她和五皇子在秋狩时闹别扭了。
将时间和她的表现连起来,如此解释着实合理,且昨日晟郎还是黑着一张脸离开温府的。
阿爷会主动同阿娘谈起朝中政事,是要借阿娘之口,教她贤良淑德,夫为妻纲。
温荣没有反驳,连连点头答应,面上表情谦逊,心里在思量五郎究竟受了何委屈。
谢氏起身,将林氏打发出了穆合堂,才与温荣慈祥地笑道,“荣娘如今可放心了。”
温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试了试茶汤温度,端起茶盏奉与祖母。
谢氏慢慢揭开青纹茶盖,荣娘用金黄茶膏信手勾勒的山水画轻灵逸动。端起茶吃一口,颌首顽笑道。“荣娘心情好了,我这当祖母的才能有口福。”
提起这个温荣就内疚。“都是儿不好,令祖母费心了。”
谢氏冲温荣招了招手,温荣笑着上前,软软地倒在祖母怀里。
温荣想起阿娘先才说的话,抬头问道,“祖母,五皇子在朝堂上受委屈了?”
在内宫受委屈温荣是能理解的,晟郎亦是极擅隐忍的性子。
王淑妃与李奕不愧为母子,面上笑容亲和柔善。心下却实为阴狠。
王淑妃要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为三皇子铺出锦绣前程,少不得使手段甚至妄害人命。
五皇子在王淑妃身下长大,必须收敛光芒,只做依附和平庸,如此才能保全性命,逐渐羽翼丰满,脱离王淑妃。
可朝中究竟何事令晟郎委屈?
谢氏收起念珠,“荣娘可知晓太子引番僧入东宫,却未被重罚一事。”
昨日轩郎旬假一回府即在她面前打抱不平此事。温荣点了点头。
谢氏道,“东宫放话出来,说太子请番僧入宫,是在替圣主祈福。不声不响是因为太子愚孝。”
温荣撇了撇嘴,可真是能找借口,愚孝是假。想借谶语装神弄鬼谋事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