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刚刚,谭于听到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居然是这么的具有冲击性、颠覆性,以至于使得谭于回不过神来,那等于是在说“我生在这个国家,但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一样。
要明白,这样的话如果在前世被人听到,在那些爱国者面前,在那些正义之士面前,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的话,一定会被数不尽的人用唾沫淹死、骂死。
发现对方一脸吃惊的表情,钱媚奇道:“你怎么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
当下,谭于便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乎其这样的问题,并且还愿意与三个至今素未谋面的人交谈。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谭于从小就被作为黑手党老大的养父收养,从刚刚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时候就被教育着“家族至上,家人至上”等等以家族为本,不得背叛的思想,那是一种堪比“君要臣死,成不能不死”的可怕思想。
这种类似的教育方式大至教会、帮派、国家,小至家庭、个人都有使用,从小就被深埋下的种子,在不断成长中,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的人的思想变化,建立起以此为中心的价值观与信念,好达到对其支配控制的目的。
也正是因为从小被置入了这样一种思想,所以在被心爱的女人与视如家人的兄弟背叛的时候,谭于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不能释怀,在唯一的控制人,他的养父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住他,导致他最终陷入了狂乱的境地。
自己的话才刚说完,谭于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变化,能察觉到年轻的平飞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已经有着相当江湖经验的钱媚与万俟龙已是在不知不觉中暗暗透露出了一丝警惕,这倒是让谭于大惑不解。
“二位,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兄弟,洒家就这么跟你说吧!”万俟龙眯着眼睛,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压低声音道:“一个人的出生的地点、环境、样貌都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但是在那以后的路却是要我们自己来走的。”
“你的意思是?”谭于疑惑道。
“意思就是说,人生在世上,能选择的不多,但却不代表没得选,就看你能不能接受罢了,就好像一个人出生在一处地方,有了感觉,对那里也有了份眷恋,他属于那里,但并不表示他就该成为那里当权者的奴隶。”钱媚接口道。
“小兄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到谭于似懂非懂的皱着眉,两人便闭口不再多言,带着平飞走到另一边去了。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