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清俯下身来在老赵的耳边轻声呼唤道:“老赵,你醒醒,我看你来啦!”
昏睡中的老赵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他知道这人是谁。就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王云清见老赵醒了,就说:“老赵,我看你来了。”
王云清的身影在老赵眼里是朦胧的,他颤巍巍地向王云清伸出一只手,王云清赶忙把老赵的手紧紧握住。“老赵。你感觉怎么样,你可要挺住啊!”王云清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
“老爷,对不住了,我要先走一步啦。”老赵声音微弱的说。
“老赵啊,我现在不是你的老爷啦,咱俩是儿女亲家,你可不能这样称呼我呀!”
“老爷,我在王家当了二十年的管家,虽然我不是王家的人,可你们王家从不拿我当外人看,只有我做过对不起王家的事情,而王家则对我恩重如山。那年利华厂子一把大火烧光了我的一切,是你不计前嫌的帮了我,才使我绝处逢生。每当想起你对我的恩、对我的好,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最要感谢的人就是您,最对不住的人也是您!我是个快死的人啦,在我临死前就让我称呼你几声老爷吧,只有这样我心里才好受些。”
王云清安慰说:“老赵,你怎么这样说话呢,你给我好好活着,咱老哥儿俩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老赵伤感地说:“亲家,别看我比你岁数小,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啦!”
老赵的话让身边的人都感到难过,桂芳姐妹又哭出声来。
这时一个女护士进来给老赵吃药,护士劝家属不要再和老赵说话了让老赵好好休息,
老赵吃完药后表示自己要和王云清单独说话,别人都先出去一下。王云清等人都劝他先休养身子有话以后再说,老赵不同意,别人只能都走出了病房。
王云清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他握住老赵的手说:“老赵,这屋子里就剩咱老哥儿俩了,有什么心里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亲家,你知道吗?你的那幅名画儿在我手里呢!”老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王云清颇为惊讶的扬起眉毛,“啊?你说的是那幅郑板桥的画儿吗?”
老赵说:“就是那幅画儿。”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这画儿让红卫兵给烧了呢,可它是怎么到你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