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孙溪和对着盒子满面含笑地喃喃自语,面上似乎都能放出光华来;而牧桑榆就静静地离他几步疑惑地看着他,静静地思索: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桑榆”实在是青春貌美;可从他对“桑榆”随商三少离开而无动于衷,又觉得自己错了。后来她又想,那估计是喜欢她的内在?想到这里,牧桑榆自己都有些脸红,一个半文盲的她,何谈内在?最后她甚至觉得,一定是孙溪和的思想境界太超前,追求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所以,这些时日,他常常是欣喜的,而她常常是迷惑的。
孙溪和这三个月来的表现,牧桑榆都看在眼里。迷惑归迷惑,她觉得自己似乎渐渐地被感染了。
他,那么优秀地一个他,放在现代虽说不是小鲜肉,但绝对是男神级别的吧,居然那么深刻地喜欢她。已经三十出头的牧桑榆,渐渐地有些少女心在蠢蠢欲动了。
如果没有道德、伦理等足够强大的理由来阻碍,孙溪和,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牧桑榆是心动了,可心动了又如何呢?
她只是一只游魂野鬼,附身于念珠之上,就连想开口与之交流一二,都得开坛做法用扶乩来折腾。孙溪和又没有灵目,既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对着一串念珠如此魔怔,世人会觉得他疯了吧?
他才二十八/九的年纪,正应该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娶一位秀外慧中的妻子。与他颜值相配的,灵魂共鸣的,可以一起花间小酌,可以一起焚香奏乐,从此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如果没有为之心动,牧桑榆估计不会越审视自己越是自卑。他的爱意越浓烈,她的自卑越深沉,九九八十一日临近,牧桑榆竟然已打定了“装死”的念头。
或许不该说“装死”,她已“死”得够彻底,她想装“魂飞魄散”,想装成永远都无法恢复神智,永远都只是一件死物的样子。
懂得扶乩之术的老道长终于来了,法坛也设好了,香也燃了,咒也念了,装满细沙的木盘表面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声息。
老道士很疑惑,使出本领又试了一次,还是毫无动静。孙溪和面色已是惨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她……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没有恢复?”
老道士还没有说话,老主持说话了:“不应该啊,她有功德金光在身,魂魄未散,又受滋养,不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