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三少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却是冷冷的,他继续道:“那七七呢?也不要了?”
桑榆心里一震,耳听得季南山压低的声音冷冷地喝问:“商传祥,你想干什么!”
商传祥!商传祥!商传祥!
桑榆的脑袋里像是有飓风刮过,一片凌乱不堪,似乎有记忆的碎片飞滑而过,正想要看个清楚的时候,忽然铜锣当当地响了起来,将那根回忆的细线猛然掐断了!
桑榆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脑袋,痛苦地“唔”了一声。人群往百岁树那边移动过去,只他们几人还原地站着。陈二少也没走,他拽了下商三少,忽然一本正经地道:“表哥,他们是我朋友。桑榆和南山,是我新交的朋友。”
桑榆因为陈二少的话,重新鼓起了勇气,她放开手,忽然仰脸直视着商三少,轻蔑地笑了:“对不住,三少爷。我觉得七七跟你不算投缘,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觉得七七跟沈少夫人应该挺投缘的。你我要不要带着七七去高攀个干娘呢?”
商三少嘴角一撇,低下头冷冷道:“你敢!”
季南山已忍无可忍,他长臂一伸,猛地将商三少挡开了,接话道:“我敢!”
正僵持间,忽然孙溪和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几位,在这呆立着干嘛?团圆宴马上就开宴了。”
陈二少见了孙溪和立刻招呼道:“孙大哥,你跑哪儿去了,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商三少听陈彻对孙溪和似乎很是敬重,便看了过来,随手抖了抖手上的金锁片道:“没什么,只不过想送份礼,却有人给脸不要脸。”
孙溪和淡淡一笑道:“商三少爷言重了。南山桑榆不肯收,只不过是觉得太过贵重,无法回礼罢了。”他伸手从颈中取下了一块碧绿的小玉牌道,“三少爷,你看用这个回礼如何?”
商三少接过去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将玉牌递回道:“先生这礼比商某的贵重太多,换不得。想不到先生隐居到这偏僻之地来了。”
孙溪和将玉牌收起来,笑道:“喜欢此地风光人情,还有这满山药草。既是隐居,便不希望有人打扰。”
商三少收回金锁片揣进怀里,沉默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道:“了解。”
桑榆与季南山同时松了一口气,知道孙溪和突然出面,压制住了商三少。只是对这其中原委,还是一头雾水。而陈二少爷似有所悟,看向孙溪和的眼神,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