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的人儿。
比起在云城天牢的时候还要轻上许多。
“对不起。”他突然无来由地轻轻冒出来一句,戏谑的脸上再没有半分玩笑。
虽然明明知道怀里的人根本什么都听不到,却还是默默地看着她,语气轻缓却固执地说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是为了说给自己听,又仿佛在说给什么别的人听。
“我来晚了。”
他如此说着,抱着人的手却不动声色地紧了又紧。仿佛只要他抓紧了,握紧了,抱紧了,就什么都不会溜走一般,留在他身边。
只是怀中的人儿始终安静的沉睡着,一反她平日伶牙俐齿的常态,只有睫毛有些不安地微微跳动了一下,连带着脸色也愈加苍白了些。
夜澈低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木清,留活口。”他抬眼看了看早已被收拾的差不多的那伙贼人,不禁低声沉沉说道。
木清哪能不明白他家主子的意思,一个手势下去,所有禁卫军便知晓了命令。除却刚刚不小心失手打死的那五人,不多时剩下的七人全都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动也不动,死了一般。
夜澈眉峰轻轻一皱。
木清却心下一惊,忙俯身去探,发现每人嘴角均有一抹黑色的血液。
“殿下,他们全都服毒自尽了。”木清低头沉声说道,面有愧色。跟随主子这么多年,这次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失误,早知道当时就该一人嘴里塞上个臭裹脚布,熏死不熏死是一回事,起码不会当着他的面还能咬碎牙里的毒药当场毙命。
夜澈冷哼一声,眼眸却是望向走廊方向——那里,一片灰色的衣角适才一闪而过。
杀机顿现。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同样也发现了对方的木清早已飞身出去跟那人缠斗在一起。
夜澈眸色一冷,心下不禁冷笑起来,果然是那灰色衣裳的老者。看样子,竟似是个武功极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