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弟有话要说。”
萧遥看了他一眼,面上浮上一丝微微的诧异,但还是颌首示意他道:“楚南王但说无妨。”
萧昱俯身拜了一拜,朗声道:“臣弟认为,此次眉山行刺之事疑点重重。不能仅凭几个无名小卒的证词便断定安阳郡主乃其同谋。更何况,郡主也身负重伤,若强行关押恐怕会遭天下人非议。”
说完,他抬头看向大殿正中正若有所思的帝王,再次一拜:“适才臣弟恳请皇上能够在此事查明之前,顾念郡主娇弱之体,还其静养之地。”
萧昱说完之后,便垂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萧遥的定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却久久地没有说话。他诧异地抬头看去,却发现萧遥正静静地盯着他,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昱心里一惊,随即默默地将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
而萧遥此时明显是有些不开心的。慕容海也倒罢了,毕竟被关起来的是他的小女儿,求情是意料之中。至于庞老太傅……倒也勉强说得过去——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怎么个勉强法,但他就是觉得很合乎常理。但是楚南王就不同了。
他这个生性淡泊的皇弟,什么时候同慕云帆如此交好了?竟然在大殿群臣面前公然替她求情。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想到这里,萧遥的心里微微感到有些憋闷。
这股子憋闷从心底喷发出来,沿着胸膛一路往上,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萧昱站出来说情这事很让人不解,但他所说的也恰好正是他所疑虑的地方。虽然他曾经几次问过云芷当时的情况,但云芷都十分肯定地告诉他,那天晚上她看到慕云帆偷偷摸摸地出门,不放心方才跟了上去,正好撞到她与一群黑衣人碰见约谈。没想到不久便被她发现了,随即她便连同了他人竟然想要将她杀了灭口。
更何况,慕云帆她……并没有向他解释什么。她默认了这一切。
想到这里,萧遥微微一默,随即沉声笑道:“楚南王在南地多年,一向对政事并不热衷,怎地如今突然替一名小小的女子说起了情?莫非……”
萧昱微微一滞,垂眸轻笑了一声,道:“臣弟曾与安阳郡主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萧遥高高挑了挑眉,心里那股子微微的憋闷越发地明显起来,仿佛一张口便能感到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