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羊美人拭去眼角泪珠,“她被送走以后,我们没有再联系过。”
“抱歉。”初初低头饮自己的茶水。
羊美人眼睛回到初初身上,“宝林妹妹,你现在虽得宠,但万不能和她们那些人争比,最好能怀一个孩子,以后就不用怕了。”
初初不语,同样的,她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但是……看着手心中间青瓷盅里的一汪碧绿,丝丝袅袅的热气中,仿佛看见几天前的情景。
那天之后,没有见到赖嬷嬷来送汤药,第二次还是这样。初初担心,终于忍不住问了张宫仪。
“是陛下让停的。”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张宫仪笑着握住她的手,“初初啊,你就要熬出头了。”
初初却笑不出来。
原来成功和成拙之间,就只差了这一线的距离。
她不知道这一线的偏差从何而来,或许,他对她的身子还没有厌倦,甚至或许,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爱怜——想当初,即便多情风流如父亲,对娘也着实有过几年真心的喜欢。皇帝并不多情,但风流并不遑让。但那又怎么样呢,初初并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胸怀去容纳,更何况,皇帝的强势让人厌倦。
她不会像娘一样,男人付出一时的真心,便奉上自己一生的闺怨,也不会像大夫人,为一个名分担起毕生的责任。
所以,当册封的旨意由皇帝亲自说出,那神情像是给予了她莫大的赏赐的时候,初初决定坦然接受,连着那一份或许存在的好感。无所谓,她还是会离开,只不过时间可能会久些。
所以,她不会有他的孩子。
傍晚,沙沙得又下起细雨。
宫人们放下支窗户的竹杆,轻声议论着,“今年的雨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