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向光阳,谭德银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当初三桃逃婚,本就是谭家对不住他。而他却宽宏大量,不但没有追究这件事,反而还善待了五杏,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先进屋再说。”谭老爷子在一旁低声道。
说着他当先转身,带着向光阳与五杏往谭德宝那边的屋子走去,摆明了不想让村里人见到向光阳他们。
“爷爷,正厅在这边呀,让光阳进去与大家打个招呼吧。”五杏停下步子,指了指正厅的方向,声音刻意拔高。
其实在她与向光阳二人相携着进后院时,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二人。
只不过,办喜事那天去谭德银家喝喜酒的多是男人,虽然回来后也向家里的婆娘们描述过向光阳的长相。
但听别人说和亲眼见是两码事,所以现在很多人见到向光阳后,并不知他应该是三桃的丈夫。
但五杏妇人的打扮,倒让不少人生了疑,想着她什么时候也成了亲,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得到呢?
“哟,这不是五杏嘛?”此刻她高声说话,早有耳尖的听出了声音来,一个黑乎乎,长得很壮实的妇人第一时间从正厅里窜了出来。
听到这道声音,谭老爷子与谭德银禁不住同时抚额,想将五杏拉离这儿时,已经晚了,那妇人早就跑到了跟前。
而五杏的嘴角则微不可见的翘了翘。
这妇人正是谭梨花的娘葛氏,谭家庄有名的长舌妇。
本来今日前来喝喜酒这种事轮不上她一个妇道人家的,只是凑巧谭梨花的父亲带着两个儿子去给地主家打短工去了,已去了好几日。
不得已,只得请了葛氏过来。
葛氏嘴里正磕着瓜子,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迅速将瓜子壳给吐掉,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快速将五杏与向光阳二人审视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