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一直进行到次日凌晨6时。
见宋阳、约瑟夫和几名中德军医面色疲惫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白礼别列夫起身迎了上去,“谢谢,快去休息吧”。
宋阳点点头没有说话,在几名德国*军医的协助下手术进行得很成功,“最迟中午就应该能苏醒过来,将军不要担心”。
玛格丽特取出体温计检查了一下体温,在病历上认真地记录着,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身影,美丽而恬静。“宣先生,伤势恢复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叫我剑魂,子靖也是这么叫我的”,宣侠父咧了咧嘴,他是中午送到这里,在石龙城外截击从惠州回援的滇军胡思舜部时受的伤。攻下瘦狗岭后他随三团回撤协防石龙,战斗打得并不激烈,回援的滇军很快就被包围缴械,胡思舜也被俘虏了。他是在冲锋时受的伤,伤得也并不重,子靖亲自做的手术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玛格丽特点点头端起桌上的瘦肉粥。
“我自己来”,伤了右肩,左手吃饭还是没问题的,这玛格丽特也算是自己的弟妹,要人家喂饭可不合适。
“让他自己吃!”,宋阳和约瑟夫走进了病房,“就擦破了点皮哪那么娇气”。
宣侠父瞪了瞪眼睛,就擦破点皮你那么紧张作什么?一点小伤还用劳您这大博士大教授的大驾?
“行!还有力气瞪眼睛……”。
玛格丽特笑着拉了一下宋阳的胳膊,将病历递过去,她喜欢看到阳这个样子。也知道只有在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剑魂。不要理他,他没休息好,脾气大”。
“我还没发火呢,他还脾气大了”,宣侠父笑了,“你瞧你出的那个什么馊主意,我戴了副也不知谁的眼镜,瓶底子似的。看啥头都晕,要不是子明(范宏亮)手快,这会儿我还不知道躺哪山沟里呢”。
“就是,这小子根本就没安好心”,角落里传来一声附和。
“有材料就给兄弟每人做一副”,宋阳将手上的一副简易的风镜放到桌头,转过头撇撇嘴,“这话谁都能说,你个近视眼凭什么说这些?难道你戴眼镜是装斯文?瞧着你就不是个斯文人”。
“我怎么不斯文了,哟!”。陈赓猛地抬起身扯动了伤口,呲着牙疼得直抽凉气。“别动,别动,玛格丽特你,你先出去一下……”。
病房里的伤员都乐了,陈赓这伤伤的实在不是地方,和当初滕晚负的伤一样,也是伤在屁股上,玛格丽特几次要给他换药他死活都不肯。
玛格丽特抿着嘴别过身去,这个陈赓也是阳的好朋友,这里的伤员都认识阳都是他的好朋友,他们都是勇敢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