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所以钦佩皇阿玛此法,是因为这的确是一石二鸟之妙计!”弘毅一脸的钦佩,十分真诚。其实,他是在钦佩自己罢了。
“哦,怎么个一石二鸟?”
“儿臣以为,目前浙江、福建两处的改兑米实不足四十万石而已,但如若调运海路五十万,则亏空部分必须由郑森填补。他盘踞福建沿海久矣,让他拿出十万石,绝非易事,却也力所能及。皇阿玛此计可谓釜底抽薪。二来,同安王北上督船,则郑性父子二王也难以朝夕商议。况且郑芝龙纵横海上久矣,无本万利的生意他必定牵挂。看似放虎归山,实则扬我大清水师威名于四海,久而久之,外海藩邦必然望风披靡了。”弘毅小小一分析,接着毕恭毕敬。
“皇阿玛,不知儿臣此番对奏,有无疏漏之处?”
“哈哈,玄烨说的不错!”福临不得不给玄烨的答案一个满分。
“谢皇阿玛!儿臣还猜想,皇阿玛也许早就对萨哈连乌拉入海口所在建一座屯兵转运之城,胸有成竹了呢!”继续“答题”。
“不错,玄烨所想甚合朕意!只不过,这些谋划还都需要会议。”
“嗯!儿臣明白了,这些军务紧要之处,的确需要会议。不过,皇阿玛,儿臣听别科托夫说,北地罗刹匪兵之所以来去无踪,全是仰仗了白山黑水间四通八达的河流水道,他们夏秋之际乘船往来于各个据点之间,遇到民人村落,就下船上陆、烧杀抢掠。冬春之时,河流封冻,他们又弃船登岸,裹挟着抢夺来的物资、民人,龟缩在几处主要的城堡之中窝冬,真是奇怪……”弘毅故意设问,佯作冥思苦想之状。
“那也不甚奇怪的。玄烨你还没有回过盛京,自然不知道关外龙兴之地一入冬季,的确是寒冷非常。眼瞅着现在已入深秋了,过不了多久……”福临煞有介事准备好好普及一下儿子的老家风情知识,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哦!过不了多久关外就是冰冻寒冷了。不过,如果隆冬季节进军关外,一则天候寒冷,二则罗刹龟缩,岂不是要一个一个据点的拔除,的确耗费钱粮时日!”福临似有所悟。
“皇阿玛圣明!儿臣知道了!”还是全当你在授课、我在受教好了!
“嗯,从速用兵倒是可行。趁着秋高气爽,将往来在河道上的小股匪军逐一击破,尽量歼灭那些能够外出作战的兵卒。而后逼着他们残余匪军不得不龟缩在城塞之中,等着我大清八旗去一个个连根拔除!……不过现在水网密布,似乎不利于八旗骑射……”福临在那里自言自语,旁边的弘毅也是跟着点头。
“嗯,儿臣记得。沙尔虎达曾经上疏,说罗刹人善于在江河之上乘船作战……”弘毅适时汇报一下学习心得,却充满期待打量着福临。
“对!就让呼玛尔章京沙尔虎达统本部兵马进剿!他的确是员战将,也熟悉罗刹匪兵排兵布阵的套路。只是要提醒他,让他多带着兵船、火枪火铳。”
“儿臣今日和赵布泰共同为简郡王福晋加祭,也听他说起过沙尔虎达的厉害所在呢!”继续提供信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