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这真是你在梦中所闻?”布木布泰下了床,开始站着问话。
“皇玛玛,孙儿刚才做梦,九王多尔衮问孙儿说,‘你可识得汉字?’孙儿答‘会’,他就拿出一卷汉字书册,上书什么《建夷宫词》,让我将其中一句读给他听,孙儿……孙儿……”弘毅跪在床上,努力回想自己少得可怜的那一点清代杂史记忆。
“《建夷宫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苏麻,你听说过吗?”皇太后满脸疑惑,追问身后的苏麻喇。
“奴婢……也未曾听说……”苏麻喇不敢信口雌黄,只能无奈据实说道,但却语焉不详,生怕因为自己的证词而给玄烨带来祸患。
“孙儿听多尔衮说,这是当下汉人秘密写就的一本反清恶书,是个叫……叫……”弘毅有些接不上来,绝对不是故意,而是知识点的确模糊了!
“叫什么!”皇太后面露杀机一般,吓得苏麻喇身子一软。
“叫张煌言!对,就是这个名字!”弘毅终于在关键时期发挥了无限潜能。要知道,后世的时候,他只是粗粗翻阅了一遍清民时期史学家孟森所著《清初三大疑案考实》那本小册子,要不是这第一个疑案“太后下嫁”篇幅最少,估计连现在这些他都记不住!
“张煌言?何许人?”皇太后脸色稍缓,却依旧沉重。
“张煌言?……皇太后,好像去年那个前明的鲁王朱以海,被押解京师之时,其属臣里面有一个就叫张煌言的!”苏麻喇记忆超群,关键时刻大大帮助了弘毅一次!
“哦,若果有其人,现在何处?”皇太后重现一脸杀气!
“他也一并被押解至京师,现在应该被关押在刑部。”
弘毅此时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苏麻大姑姑!自己去年收拢东南郑氏,还有这么一个连带产品,今日真是管了大用!
“皇玛玛,孙儿梦中惊呼,是因为读了这张煌言诗文中的一句,惊愕不已,急着找寻玛玛,那九王多尔衮却说:‘找她作甚!民间早晚就会把她认作是本王的人了!’孙儿震怒,他却裹挟着玛玛而去,孙儿左臂伤痛无用,情急之下自断臂膀,努力用右手将左臂向他投掷过去,多尔衮这才放下玛玛,孙儿就惊醒了……”弘毅利用刚才苏麻喇和皇太后对奏的时机,准确回忆起那首后世广为流传的诗文,静待时机了。
“啊!可恶多尔衮!诗文说些什么?”皇太后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却还没有忘记关键所在!
“孙儿梦中所读反诗,实在不敢复述于皇玛玛之前!”弘毅欲擒故纵!
“玄烨,皇玛玛不怪你,现在就我祖孙二人,还有苏麻知道就好!”皇太后努力换上一副慈爱表情,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