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玛拉还没有采取行动,弘毅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襟,使了个“静观其变”的眼色。
“吆和?又出来一个读书人呀!怎么着,这老头是你爹呀,心疼了?哈哈,滚一边去,爷们儿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小命!”张头目见出来的不过又是一名书生,很是不放在眼中,调笑着说道。
“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聚众欺凌老者,成何体统!”杨雍建毫不畏惧,大声呵斥。
“成何体统?我看你们这些百无一用的书生就是饭桶!哈哈!”
“你!这可是天子脚下,你们不怕如此胡作非为,丢了脑袋!”
“天子脚下又怎样?我们又不是上三旗的人,我们有自己的家主,就是皇帝来了,也不会把我们治罪,还要交给我家小爷处置,那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没事儿?哈哈!”张头目更加肆无忌惮,反而越发猖狂!
“年轻人,帮老朽找回那几本书册来吧!”早已被推倒在地的老人抱着怀里的书,无助的冲杨雍建哀求道。
“老人家,晚生照办!”杨雍建冲着老者微微施礼,不再搭理几名无赖,转身冲着弘毅这边喊道:“鹤瞿兄,你来捡书!”接着就上前几步,准备从地上扶起老者。
“嘿,又来一个死硬的酸秀才呀!起开吧你!”张头目一看自己的威胁毫无用处,终于动起粗来,一把将走到近前的杨雍建推了个趔趄!
“杨兄小心!”闵叙此时也顾不上去捡拾那些散落一地的书籍,赶紧冲入圈中,一把扶住将要倒地的杨雍建。
“你们这些刁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殴打贡士!”闵叙虽然气愤,却不忘表白自己几个人的“特殊身份”,期望能够吓退这些地痞。
“呵,又来一个帮手呀!什么“公士”、“母士”的!好,弟兄们,给我教训教训这几个酸秀才!然他们知道这北京城,现在谁才是老爷主子!”张头目率先冲了上来,一脚蹬在杨雍建的胸口,连带着闵叙,两人齐齐向后倒去!
“玛拉,快去!”弘毅终于也是忍耐不住,果断下令。
说时迟那时快,玛拉“嗻”字余音未落,人早就几步跨在杨、闵二人身后,双手一托他们的后背,稳稳扶住,这才化险为夷。
“你们这些狗奴,不要在这里给八旗丢人,还不快滚!”玛拉底气十足,大喝一声,再一次将四名地痞无赖吓得定住一般。
但凡是时常于大庭广众之下闹事的混混,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哪一个好欺负,谁又不是善于之辈,对他们来说,就是必须在第一时间清楚了解的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