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的审美观果然和我一样。”沈冲放下杂志,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张姐的外公是书法高手,想请张姐帮个忙,求他老人家为杂志挥毫,题个字。”
“就为这个?”张艾嘉不解,说道:“我外公的书法很一般吧,为什么要找他?”
“这么说你外公,他老人家听到可要伤心了。”沈冲转着酒杯,正色道:“张姐,我也不瞒你,我找你外公题字,是想借重他在台湾传媒界的影响力。”
“他都退休了,还能有什么影响力。”张艾嘉说道:“况且他也又不是做电影的,你的电影杂志找他题字,岂不是缘木求鱼?”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沈冲一笑,也不说破,“张姐就帮我个忙呗,润笔费好说,车马费也好说。”
“沈大老板富可敌国,车马费当然不能少。”张艾嘉拿起杯子,小抿一口,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姐请吩咐。”
“把你拍的所有照片,都给我一张。”
“没问题。”沈冲当即拿起包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张姐请过目。”
“你早就猜到我要照片?”张艾嘉接过文件袋,一边很优雅的拆封口线,一边问道:“这么厚,你拍了多少张呀?”
“有一两百张吧。”
拆掉封口线,张艾嘉拿出照片,一张一张的看。
这些照片中,有正面,有侧面,有背影,有笑容,有皱眉,有沉思,有搞怪,有跳跃,有静坐……没有一张重复的,千姿百态,没有一张是不好看的,都有着独特的美感。
看了几十张之后,张艾嘉只觉得心头一片温暖,眼眶里有热泪想要涌出。
她虽然表面开朗,心底却十分自卑,自幼丧父,缺乏父爱,相貌秀丽,却无法和美名远扬,仪态端庄的母亲相比,才学欠佳,16岁就辍学进入演艺圈,奋斗了近10年,却仍然半红不黑,一无所长。
然而这些照片中,张艾嘉却看到了一个灿烂的自己,一个美丽的自己,一个动静皆宜的自己,一个一笑一颦都充满自信的自己,透过照片的画面,她隐隐感觉到,有一个人,在默默的关注着她,欣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