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叶可有回来?”
“回来了,铃兰收了回信。”
段梓易喝了口茶,眉头微攒,“我安排好了,明日上午,还在之前那个茶楼,阳老带来的东西很多,我要去安排一下,就不随你去了,你斟酌斟酌,看她到底能不能用,我之前倒是疏忽了勾栏院这一块,这才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若是你觉得她不错,我让人将她赎出来,或者干脆将她安身的地方买下来交给她打理,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这等于是放她从良了,换成谁都不会拒绝,只会不相信自己有这个好运。
依旧是那个茶楼,依旧是雅致的二楼雅间,铃兰失态的瞪大眼,好一会缓不过来。
她几以为是自己一夜没睡又来赴会太累以至于幻听了,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到她铃兰头上呢?
她已经过了那个期盼被人救赎的年纪了,残酷的现实早已将她那点念想掐灭。
勉强笑了笑,端茶杯的手都在发抖,话也说得不甚连贯,“夫人,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夫人又不是男子需要我这不干净的身子服侍,买下我,买下我做甚?”
两人从见面至今说的话没几句,夏含秋便提出替她赎身,话题硬生生的断了。
好一会后才又接上。
夏含秋夹了块茶点在碟子里也不吃,就看着那好看的浅绿色,“莫非一定得是男人替你赎身你才信得过不成?我不是男人,至少不至于存那些龌龊心思。”
又是一阵沉默,铃兰才苦笑着开口,“就是因为想不出夫人赎我的缘由,我才不敢信。”
“那天,我就是在这里,看着你带人来追捕陈郁娘,你很着急,但是你无能为力,我还知道,这几年陈郁娘要不是有你在后边撑着,恐怕早就过不下去了,哪还能一直保住她那么个好性子,这是我最先注意你的原因。
昨天你让人给我送来信,便是存了报恩之心,哪怕这恩你没有承受半点,我喜欢重情的人,你恰恰好就是,当然,若是我说没有私心你也绝不会信,不瞒你,我确实是有用你之处。”
听得她这番话,铃兰反倒心安了许多,她不怕自己有用,就怕自己不明不白的得了好,最后付出惨重代价,“夫人请说。”
“我夫君手底下有些人手,平日里消息也算得上灵通,可昨日,你却是早他一步将齐振声要来会亭的消息告诉了我,这说明你的消息来源很广,若是能用上,于我们有利,所以,这其实也是个交易,我赎你出来,你为我办事。”
铃兰本就聪明,在红尘中打滚数年,更是磨出一颗七窍玲珑心,此时已经隐隐明白了夫人想要她做什么,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