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格回答:“哦,牟尼山就是青山,乌日图河就是黄河。”
“可是我怎么听蒙古人把黄河叫哈屯河?”
“乌日图河就是长长的河,哈屯河就是太后河,都是指的黄河。”
琪琪格咯咯地笑着说:“一哥说汉人把黄河叫母亲河,我们蒙古人把黄河叫太后河。达海,你说我们蒙古人的黄河是不是比汉人的黄河大一辈?”
达海被逗乐了,“都一样,都是当娘的,媳妇儿终归也会熬成婆婆的。”
琪琪格一边畅想一边说道:“要是我当婆婆的那天,草原上的仗能打完该多好……”
达海叹口气。他感觉好像从自己记事的时候开始,满洲国每天都在打仗。
“达海,你今天看上去好多了。”
“是啊,能下地走路了。”,达海收回思绪,问琪琪格:“陛下呢?”
“一哥去前院老大那里了,参谋长说石门的满洲兵开始撤退了。”
达海试探地问:“参谋长的消息是用的那种会说话的盒子传过来的吗?”
琪琪格咯咯地笑得更厉害:“达海,那种盒子叫对讲器。”
……
下雨期间石门水道的满洲国大军和联军都停止了军事行动。
原来波澜不兴的石门河水变得水流湍急,水流在山谷里任意改道,河面顿时开阔不少,河边可供通行的道路变得狭窄局促,薄薄的土层踩上去直打滑。湍急的支沟雨水汇聚到石门主河道,拦腰将泥泞的道路切成几段。
萨哈廉带领泥猴儿一样的残兵败将从山沟里趟水返回满洲右翼大军之后就开始发烧。
马匹断草、军士断粮,满洲兵在雨水里足足泡了两天。
初三早上雨停,河水还在继续上涨,吉尔哈朗立刻下令大军后队变前队撤出山谷。
满洲队伍在河边的道路上挤成一字长蛇。大车轱辘深陷在烂泥中,马蹄践踏出肮脏的水花,饿着肚子的满洲士卒已经看不出衣服的本来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