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当中国的情人问她是怎么懂那些事时,她说:‘从我小哥哥那儿。’
她支支吾吾地谈了她生活中的秘密,谈了她那个与众不同的小哥哥。在小说《阿卡塔》中,她更大胆地写了兄弟之间的深情厚谊与性。
现实中的 1930年,杜拉斯才16岁,乘车从家里回西贡的寄宿中学。
过湄公河时,一个中国男人在渡轮上被她的青春美貌和异国风韵所倾倒,主动找杜拉斯搭话,并用私家车把杜拉斯送到了学校。从此,他俩就认识并热爱上了,发生一系列至今已公开、半公开或未公开的事情。
这个男人就是李云泰,一个中国富商公子,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多情富有,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杜拉斯经常与他在包厢里约会。
但李云泰的父母并不赞成这桩婚事,他们认为外国女人是靠不住的。
为了斩断他们的情缘,从老家抚顺给李云泰找了一个东北姑娘,急急忙忙地操办了婚事。
而杜拉斯也因要回法国升学被迫离开了李云泰。
一对异国鸳鸯就这样被拆散了。
临别那天,李云泰赶到码头去送行却不敢走近,远远地躲在灯柱后,目送杜拉斯离去。
初恋是最难忘的,虽然杜拉斯一生有过许多情人,但这段爱情在她的心目中占有特殊的地位。
她曾说:‘他使我生命中的其他爱情黯然失色,包括那些公开的和夫妻之间的爱。在这种爱情中,甚至有种在肉体上也取之不尽的东西。’
但杜拉斯对这段爱情一直缄口不提,秘密保守了半个世纪之久。这段爱情就像自己的私有财产,不允许别人来分享。直到1980年,才在《情人》中予以披露,但仍不承认那就是她自己的初恋。
为什么呢?以果敢的杜拉斯脾气,这是不可能出现的状况呢,我以为,这源于上个世纪初期法国人对新旧中国人的一种偏见,一种最边缘的异国爱情会被理解么?堕落呀,如同杜拉斯的母亲与大哥思维方式一样的,西方世界有太多的偏见。
所以,忐忑自己的旷世异国恋被耻笑、被侮辱、被损毁,这便是杜拉斯的最隐密处。
1971年李云泰和妻子去巴黎,不敢见杜拉斯,但忍不住给杜拉斯打了一个电话。
杜拉斯一接电话就听出李云泰的声音来,她喜出望外。
后来在《情人》中写到了这个细节:‘他给她打了电话。她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他说:我只想听你的声音。她回答:是我。你好。他有点发慌,跟以前一样胆怯。他的声音也突然颤抖起来。听到这颤抖的声音,她也立即发现了那中国音调。他说他和过去一样,他仍然爱她,他不能停止爱她。他爱她,至死不渝。’
1991年,李云泰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