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严厉的就地处罚规定,终于使得涂蝶有了一点儿的紧张,因为他终于明白了“执行战场纪律”,就是意味着被枪决!
平日里的不安定因素,如不立即行动,说风凉话等,在这儿可是全部都要“执行战场纪律”的。
不是不恐怖的吧?
翻过两道岭后,雷达连就进入了战区,那里的山更高,树更粗,藤蔓悬挂得更繁杂。
连长让两个老战士在前披荆斩棘,探测地雷,后面是紧紧相随的全连人马。
无论是谁,都得特别当心地行走着,因为谁要是不小心翼翼地比照着前一个人的脚印行走,谁就可能成为又一个踩雷的鬼魂。
已经有三个战士如此遇难了。
大家都是小而又小心地急走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涂蝶终于意识到:战场,原来如此呵。
生命彰显的那么渺小、脆弱,又那么凝重、伟大。
急行军,几乎成了初上战场的代名词。
何况首长要求他们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接手前方的部队,留守住那个山头,决不允许敌人抢先占领那座山峰。
连长始终是一脸的冷峻。
一个又一个战士只要一踩上地雷,几乎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人,就片甲不留地消失了,想想该有多么的可怕!危险!
涂蝶们一次、再次地体味到:生命,此时此刻,显得如此渺小而又伟大。
尽管,一会儿就有一个战友,不是踩上了伪装的地雷,就是碰撞上了伪装的悬挂的手雷!
但是,谁又能够稍事停留呢!军令如山呵。
两个多小时之后,战友们已经陆陆续续死去了六人,伤了八人,而血腥,好似才刚刚露出了尖尖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