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个劲地用头磕着门,嘴里痛苦地惊骇地叫着:
“梅瑰,梅瑰,求求你,饶恕涂蝶吧。宽恕了他吧,为了你,他都快四十岁了,还一直也不肯婚娶啊。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早就已经知罪了呵!
罪过呀,罪过!求求你了!”
这次地,反而让平傃吃了一惊!
难不成我还真是梅瑰呀。平傃想。
今生今世,看上去,就要和这个梅瑰杠上了吧。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家都鬼鬼祟祟的,将自己真变成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阴神鬼魂了吧?
奇妙。
为了让老人心安,平傃大声喊道:“老伯大妈,我不是梅瑰。我叫平傃,是个警察,是个女人,不是鬼魂!”
母亲拉开了一条门缝,依然很恐怖地望着她,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说道:
“涂蝶啊涂蝶,快、快来看看吧,这不就是你的梅瑰吗?
俺的祖宗哦——
天灵灵,地灵灵,我家涂蝶要显灵!
涂蝶啊涂蝶,快回来吧!快来看看吧。”
说着说着,似乎真有了一点鬼魅之声。
父亲也呆傻地拿着旱烟杆,挤到门缝里,又傻傻地凝视了一会儿平傃,嘴唇剧烈地颤抖哆嗦着,良久,才哆哆嗦嗦问:
“梅瑰——你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