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曾在自己的房前种向日葵,每次出任务回来就会种下一束,没过多久那里就成了一片花海,即使是几百年后的今天依旧还绽放着。
她最喜欢的是孩子,却用冰冷的刃杀死襁褓中的孩子。最厌恶的是红色的液体,却不得不用锋利的刀片割破目标的喉咙,任由双手沾满鲜血。
当然,这种想法在现在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局限在狭隘情感中,甘愿化身为冰冷的钢刀,剥夺其他人的生命。即使名号多么响亮,动作多么优雅,容颜多么美貌,甚至有不能放弃的理由,但这只是一种堕落。
践踏自己的尊严,不可原谅的堕落。
然而比那个年代宽容的是,这个悲剧人物获得了故事倾听者的同情——
为民族和国家奉献出一切,然而最终却遭到了背叛。唯一值得她信任的组织摧毁了她做普通母亲的美梦,逼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深渊,再无法抽身。
直至,梦碎。
即使是被背叛的尼基塔依旧没有选择仇恨和报复,而是死在了那个联邦国家的边境线上——
而她的目的,则是阻止大将毒品偷运到自己的家园,祸害更多的人。
但很可惜,她没能成功,杀死她的是内部的蛀虫。她也因此湮没在时间的长河中,翻不起一丝浪花。若非机器人公开的文件还记录着她的名字,恐怕时至今日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位痛苦的少女。
也难怪西维亚修女在讲这个故事时,常常用一句东方诗作为尼基塔的评价——
心有菩提手有刀,欲成舍利却化妖。
虽然是天主教修女,但天主教早已不再像中世纪的欧洲国教那般严明。除了亵渎神明外,对于异教神国家的知识倒也没有严令禁止。
因此西维亚修女意外的博学呢。
因此在克瑞斯看来,尼基塔这个名字和悲剧挂上了等号,仿若盛开在恶意沼泽中的华胄兰。
他摇摇头,继续研究手中黑色的笔记本:“尼基塔,也是个好名字呢。”
然而克瑞斯食指刚捻起薄薄的纸页时,车厢内变得嘈杂起来。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了眼本子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