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留下这种麻烦问题,倒不如说是在主动撬出自己的潜在问题。只要查正查奇两个人一日有后顾之忧有把柄在对方的手里,就随时有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翻供。届时哪怕大家心里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但终究是吃了个哑巴亏碰了满鼻子灰。
但要是把查家兄弟的家人营救出来,又或者说是营救失败,都察院方面恼羞成怒杀人,反而会将本就偏向这边的两个呆货彻底投靠过来,可以作为强力人证搞得对方灰头土脸。
当然,营救出来的可能性很小,或许闵圣人连考虑一下都不会,只会虚张声势借刀杀人,更甚者浑水摸鱼直接动手栽赃嫁祸也说不定,反正人死在那一边的话,就是黄泥掉裤裆。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却是不好跟明显是有点圣母的茅依依说,否则除了被阻止外,他俩的人品也会留下污点。
对于查正查奇的家人,希北风也只能叹一声而已。身在棋局之中,在蔡明知手里是棋,那在他们眼里就是能吃的子。或许本身没有罪过,但身为他人之棋也是一种罪。
在茅依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闵圣人展开了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救”人质,结果自然是失败的,第三天早上就传来了查正查奇家人全部死亡的消息,尸体也抢回来了两具,以及其他遗物若干。
望着爹娘的尸体,两兄弟嚎啕大哭,愤怒地朝着闵圣人咆哮,朝着希北风咆哮,朝着茅依依咆哮。
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茅依依还以为多少能救出来一两个人,但面对这种结果只能沉默不语地低下头,她不想牵连其他人的。
恩怨想要不祸及家人,本身就是大笑话,谁信了谁照办了,谁就是傻子。
茅依依不是傻子,但还是想尽量照办,只不过现实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希北风和闵圣人互相望了望,彼此意会明了,果然没有领悟错对方的意思,当下便默契地开始一唱一和转移仇恨。三言两语间,他们就将两个失去理智的家伙真正拉到自己一边,接下来连停歇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请了禁闭区内都察院代表蔡明知及其副手时经赋。
初见面的时候,蔡明知和时经赋都扫向了生面孔希北风,心里已经推断出是幕后出手之人的代表,是冯景德所说的人物。
希北风同样在打量这两个人,蔡明知生得俊俏,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发动昨晚暴乱的人,恐怕他还真会对其产生好感。不得不说,像这种阶级出身的人,除非真的是放荡的浪子,否则的话谈吐气质还是很有欺骗感的。
而其副手时经赋,也给人一种人如其名的感觉,至少看上去就有一股书生气书卷气,与蔡明知站在一起,恰如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男盗女娼一对狗男女。
“呵呵。”
同样意味深长的笑声响起,大家彼此都知道对方干的什么事情,不过却都没有拆穿,而是热情地客套了几句。
不过,很快闵圣人就看不过去了,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前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不知道蔡兄和时兄到底身在何方,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甚至这两天也不见踪影!”
蔡明知笑着道:“抱歉抱歉,当时我与时兄研讨诗词歌赋,多喝了几杯醉得不省人事,要不是手下及时把我们拖出火场,恐怕就是葬身于此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这两天不出现,也是因为相信闵兄能处理好,不想对你造成妨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