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时候我气得简直想杀了他,可是除了“有时候”之外的所有时间,我都只想好好爱他。
但这些话我是不好意思当着袁祖域的面说的,我甚至不好意思当着筠凉或者顾辞远本人说。沈言说得对,我这么要面子,迟早会吃亏的。
从麦记出来袁祖域送我去公车站坐车,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跟你同事怎么说的?为什么他愿意免费帮我修手机啊?”
“噢……”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从眼前走过去的一个辣妹,寒冬腊月,她竟然只穿了一条黑丝袜!
“问你呢!”我真是鄙视这种好色之徒。
他转过脸来,忽然绽开一个恶作剧的笑:“我跟他说,就当给我个面子,你是我的妞。”
再次见到林暮色,我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我一遇到尴尬的状况就喜欢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大地,这么一来,顾辞远脸上的微妙和林暮色眼底的意味深长我也就全部都错过了。
林暮色此番前来开门见山:“听说你们最近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一听这话,我立刻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她:“你听说?你听谁说?”
她伸手打了我一下,满脸的不屑一顾:“你的QQ签名上整天挂着顾辞远是王八蛋,我就是个瞎子也看出来了啊!”
这么一说,倒也合情合理。
出于惭愧和羞涩,我很心虚地拿背对着辞远,所以我又没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林暮色挽起我的手臂:“现在和好了吧?趁你们寒假之前我们再一起聚次餐吧,把筠凉也叫来。”
其实我并不想吃自助餐,但看他们一个个兴致都挺高昂的,我也不好说些扫兴的话。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大快朵颐,林暮色最爱三文鱼刺身,杜寻帮筠凉剥清蒸大闸蟹的壳,极度热爱烤鱼的顾辞远侧过脸来发现我除了把面前那份山楂蛋糕戳了个稀巴烂之外,毫无建树。
他忍不住小声问我:“初微,你怎么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啊,我怎么了?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呆。下一秒,我便看见他皱起眉,眼神里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不耐烦。
这种发现令我在陡然之间,全身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