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茧子只有常年打游戏的人才会有,右手摸鼠标。而瘦猴是个左撇子,他用左手摸鼠标……
真正的瘦猴早就死了。
在遇见我之前就死了……
他穿的是高中校服,死在高中那年,如果我敢仔细端详瘦猴的脑袋,就会看到他的面容比现在青涩了几分,头发也要长一些。
而我认识的那个瘦猴,从第一天见到我开始,就不是瘦猴了,而是别的人……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跟他兄弟几年,却根本从来没认识过他。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沉浸在难言的情绪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厨师走进来,看到我在后厨里,表情立刻凶恶起来,我赶紧假装进错地方了,弯腰作揖地表示道歉,从厨房里退回大厅。
日历上重新被糊上油渍,饭厅里食客们恢复了正常,埋头猛吃东西。原来它们把日期糊上,自欺欺人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过着重复的生活。
一旦日历上的日期露出来,它们就要重新经历一遍死去那天的生活。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了,没过多久陶离和瘦猴也进来了,坐在我旁边。服务员经历了那场抗争,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墙上打喷嚏。我们等了一会儿,很快鸡叫了三声,鬼食堂消失了,那些鬼也消失了。
我们仨出现在学校旁边的小树林里。
“瘦猴”问我们有没有找到阳灯,陶离冷冷地摇头,我也说没有,问他看到什么了吗?他自然也说没有。
呵呵。
我从没发现他演技这么好。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啊。
我说没关系,反正我丢了阳灯也不是一两天了,大家受惊一晚上,先各自回去休息吧,我要先去骆一川家把发生的事情讲给他。
陶离不多说话,冷漠地走掉了。瘦猴表现得很心疼我,拍拍我肩,说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