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娘轻蹙细眉,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离去。
同行的美姬见到离娘回来,不禁嘲笑一番,
“人贵在自知之明,不像某些人一样,倒贴上去,好是下贱。”
“本就是下贱的胚子,到了哪里都一样。”
离娘握紧了手里的琵琶,回到自己的塌上,没多说什么。
她们那些本就是姬妾的女子怎的会明白?被赐给他国的女子,是永无出头之日的!亏得那些女子还在幻想自己被君主一眼看中,留在宫中做个安逸夫人,可笑无比。
异国他乡,帝王之情,岂是那么容易享受的?
离娘放好自己的琵琶,将那些话语屏蔽耳后。
“离娘。”
同为美姬的兰青是个心善的姑娘,那些污言秽语入了她的耳朵,她亦是难受的,何况离娘这被她们议论的人。
“青娘。”离娘尽力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兰青同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抚着她手指的老茧,“别难过。”
离娘本是不觉得难过,但被她一说,自觉有了无尽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浸满了泪水。
“没,我没有,我只是……”
兰青能懂,亦是幼时读过书的缘由,只是家道中落,迫不得已成了美姬。只是兰青看的明白,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亦不想打破它。
离娘也有着类似经历,兰青自能感同身受,亦无法释怀。
兰青红了眼眶,拍了怕她的肩膀,“哭便哭了,左右你我都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