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的心思,只是想看到他们两败俱伤,想要看到世间所有的悲哀。
她不是滋味,这句算不上背叛的话,他听到了,其实也没什么。
毕竟,他当初,也是这样抛下她的。
“你即答应了,就带我去见阿恒,该不会,你想反悔?”
红袍掩嘴笑道,“好好好,真是一出好戏,里头那人,该有多心酸呢——”
……
大牢内,一束白光之下,那人的眼眸忽而深邃下去,他知道她不该来,不该选择他。但听到她的选择时,心头还是有些疼。
这种疼,很奇怪,像是明知道结局,明知道她所有的顾虑,还是怨起了自己。
“兄弟,被女人抛弃了?”这几日,他的狱友并不消停。
“依我看,方才那女人也不怎样,这危急时刻,还想着别的人。”
话音未落,那一拳直直打在那人的脸上,掉了颗牙。
他以为自己是气急败坏,谁知心中却不由来了一句,“我信她,一如既往的相信。”
“你信就信,打我干嘛?”狱友委屈揉着伤。
“我听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今一看,还真不是象牙。”
狱友委屈地拾起地上的碎牙,缩在角落里,再也不敢说话。
他从不是如此冲动的人,凡事,他冷静;凡事,他都能控制情绪。可这一生两次的完全失控,一次,在得知她死讯的一刻;一次,在她选择了别人的那刻。
李元时的那句,爱中带很,并非恨中带爱,自然结果说得明了,或许,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