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她嘴角留下一抹期待,或许是因为从未拥有过,才会如此。
姨母接过丫鬟递来的药,轻吹气,“来,再把这药喝了,才能好的快些。”
她眼里闪烁着抗拒,却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围,那人越看就愈发像母亲,她的声音和母亲一模一样。她怕是也有错觉,过了好久才回过神。
她乖乖凑着身子,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将汤药喝下。
药喝下了,身子也暖了起来,“姨母,我怎么会在这儿?”
姨母正背着身子,没怎么听清,回过头迟疑好久说道,“那日我去罗府找你,本打算接你回府,那罗良说你高烧不退,我便把你接回来了。”
“……那,那还要回去吗?”她眼中的胆怯,或许是十年来的担惊受怕,一时握住的希望再也不肯放手。
姨母脸上落着淡淡的微笑,“傻孩子,当然不回去,姨母怎么可能让你接着在那里受罪。”
她一听这话,一股热早已冲向眼眶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姨母……姨母……”
她终究是个孩子,是个需要保护和疼爱的孩子,因为没有人是天生坚韧,当然也没有人天生软弱。
姨母的声音略带哽咽,“不哭了,不哭了……你娘出事以后,姨母就想着把你接回来,只恨当时罗良竟要价一百两,否则怎么也不肯将你交给我……”
“一百两?那姨母如今哪来的钱?”
虽说颜府是书香世家,但自颜太傅被罢官后,便家道中落,看姨母身上的衣饰和那挤挤攘攘的房间,便知姨母家也并不富裕。
“说来也怪,昨日有人送来,刚好一百两,我本是拒绝的,可来时那人说用这些钱去罗府赎你,我便也就收下了。”
“那人是谁……?”她问得急,全身朝前一倾,倒是有些惊到了姨母。
“说是你平日里的好友,看你受苦,想要帮下你。其他的也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