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琬清虽然是南楚公主,但她对金陵的记忆并不多。从七岁以后,她就是从济南长大的,因而对济南的风土人情更为熟知。这种祈福丝绦的打理方式,就是她跟苏府的老嫫嫫学的。
做完整个程序,她心满意足地吁了一口气,让宫女们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回去了。
她和瑜英走在前面,湖边悠长的甬路上并没有什么宫人。苏琬清回首深切地看了瑜英一眼,“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落入湖中,多谢你相救了。”
瑜英还没反应过来,苏琬清已经跳入了湖中,她顿时慌张失措,“来人呐!来人!小主落水了!”
苏琬清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得,但她从小就被长公主教育,不能向命低头。她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让宇文彻在心底记住自己。
她被救上来时,已然浑身湿透,身子不停打着哆嗦。虽然初夏已经暖和起来,但在掖湖里泡了那么久,还是很冷。加之发髻散乱,苏琬清此刻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第一时间被送回了抚辰殿,画琴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眼睛直剜瑜英。帮她换好贴身衣物,太医便赶到诊脉了,随后,宇文彻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榻上的人已经昏睡了过去,白皙的脸庞上蒙着一层彤红,眉心紧紧攒着,仿佛十分不舒服。他坐在榻上握住她的手,她似乎舒服了些,眉目也舒展开来。
“禀皇上,嘉小主只是落水受了风寒,服微臣几帖药,再卧床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宇文彻不动声色,便表示听到了。太医躬身退下开药方,宫女们也都退了出去,只有瑜英和画琴在卧房中侯着。
“琬琬怎会落水?据实而答,若有半句虚言,朕定不轻饶!”
瑜英浑身一凛,跪下道,“小主忽然要到湖心亭祈福,奴婢随身服侍。祈福过后,准备回宫,哪知小主在前面走,不小心滑了一下,奴婢伸手去扶已经来不及,小主磕倒后身子不稳,便落入水中。”
“祈福?”宇文彻反问,声调是大大的不悦,“这是什么日子,哪里有惯例祈福了?”
画琴低头道,“皇上息怒,小主祈福并不是世人所熟知的礼仪,而是济南府乡下的一种说法。至亲至爱之人受爱恨嗔怒扰乱,皆可用五彩丝线打成愿结,中间放置佔纸,写上心愿。只要诚心诚意,便能打动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