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比蛊虫可怕,我这儿可是内忧外患,要不要帮忙分忧?”
“说来听听!”
田霁本不想在月色下谈论政事,可是苏苏的话语有些道理,对待萧宝儿的态度就该有话直说。
“今儿难得有时间陪你出来用膳,谈论政务会不会不好?”
“不会啊,若你为政务操心的睡不好觉,我才觉得不好。”
萧宝儿这情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田霁听后非常舒服,趁着月色就把齐地多年来的困扰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
齐地目前的困境和大夏有些相似,田霁管辖的土地早已被世家大族划分成了几块。
这些家族侵占民田,苛刻雇工,缴纳的赋税数十年不变。担心被齐主责罚,他们把银子孝敬给大都权贵,以至齐地每次想要土地变革,大都那边都会传出动静,夏天子会责问齐主是不是想借变革之机造反!
老齐主歇了整顿的心思,放任这些家族为所欲为,谁让罗家首当其冲,要整顿就得从罗家开始,从田霁开始……
听到这儿,萧宝儿也觉得事情比较难办。甚至有些明白田霁为何空有一肚子算计,唯独缺少称王的霸气,搞了半天是母族不争气,让其整日陷入王族与世家的斗争之中。
若齐地并非铁板一块,他又有何底气称王称霸!
她问:“这些世家只是勾结大都权贵?乌族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田霁长叹一声,“宝宝聪明,乌族能有今日的发展全是父王纵容出来的结果……”
位于齐乌边境的大族竟然与乌族联手开垦荒地,他们提供种子与农具,乌族提供人手,粮食只给乌族两成。这生意起初是稳赚不赔,却不知几年之后,乌族子民赖着不走,将开垦出的土地变成自家良田,再不也用上缴粮食。
大族也想反抗,家中却有人站在乌族那边,还有子孙被乌族下蛊……
乌族层出不穷的手段逼得大族把侵吞的土地吐出一半给乌族,稳赚不赔的生意到最后竟成了为他人做嫁。
老齐主知道也没办法管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乌边境被乌族一点点的蚕食。天知道乌族有多少子民混入大族,又有多少大族早已被乌族控制。
萧宝儿皱皱眉,“最突出的是哪几个家族,名字给我。”
田霁警惕的看着她,“你要干嘛?这事只能慢慢处理,我不想激起民变。”
萧宝儿大气地说,“不会有民变,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