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儿不聋,耳朵好使得很。她窜到门边大声抱怨道:“你们中原人就是规矩多,为什么乘船的时候不能让双脚悬于船舷外,说是“水鬼拖脚“。为什么不准头搁膝盖,手捧双脚,说是这模样像哭,不吉利。意思是上船之后不能哭……”
“女子不能跨过船头,我飞过去行吗?不能洗头,说洗头是身流水湿,意味翻船……”说了一半,她忽然拔高声音问:“船上吃饭,必须先吃鱼头,说是‘一头顺风’。盘中的鱼不可翻身,亦不能先攫食鱼眼,隐示‘翻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我不吃鱼怎么办?”
萧宝儿像只雀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朱志高含笑看着,仿佛又回到了春江初遇那会儿。如果她不是公主,真的只是一个婢女那该有多好!
“那个朱,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一直在听。”
“我不吃鱼怎么办?”
“恩……”朱志高佯装沉吟。
萧宝儿急了,对着手指说,“我知道航行路上带太多食物不太方便,可人家真的吃不惯鱼,你就行个方便好不好?”
朱志高也算服了萧宝儿,一点儿不担心自身安危,就惦记口吃食。他道:“这事儿你放心,食物已经备好,厨子特地换成了御厨……”
萧宝儿喜笑颜开的跟朱志高挥别,完全懒得去想朱家从哪儿找来的御厨。她关上院门,刚回头就撞到了姚溪桐身上,“你怎么跑出来了,苏苏呢?”
姚溪桐捂着被撞的地方,苦着脸说,“好痛,这是怎么了,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萧宝儿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让你装,这次真痛了吧?”
姚溪桐整个人倒在萧宝儿身上,“潇潇,好痛,你干脆打死我算了,省得要为我跑那么老远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真的痛了,我没用多大力啊!”
“我是旧伤未愈的残疾人,一丁点力都吃不消,你还是打死我算了!”
姚溪桐耍赖的结果就是被萧宝儿成功背回房间,顺带伺候他更衣洗漱,入睡之前还难得的讲了个故事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