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只有一道菜,取名:踏青。牛蹄筋炖汤,白白浓浓的汤里,有只切开煮烂的牛蹄。牛蹄炖得酥烂,几乎所有的胶质都已融在汤里,汤汁也变得浓稠醇厚,飘在汤面上的绿色葱叶让汤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喝一口下去,嘴唇间黏黏的感觉,舌头仿佛被冻在了口腔,唇齿间香气回荡,好喝得紧。
饕喜欢这菜,询问烹饪这道菜的步骤。
姚溪桐道:“制作牛蹄汤需要经过三道工序,大约一整天。首先把新鲜牛蹄放入水中,炖三四个小时后捞出,去壳修毛,从牛蹄中间劈开去腥,再放入水中炖三四个小时。炖牛蹄汤最好是大锅文火,火候到了,炖出的汤汁即使是夏天,冷却后也会冻住,营养价值非常的高。”
饕很满意这个答案,把手中的米饭递给了众人。最高兴的就是姚溪桐,吃了几天硬馍,看见馍就恶心,也算能吃点像样儿的食物了。
“你不是发誓说一个月不吃肉吗?”
“我没说不喝汤啊!”
萧宝儿瘪瘪嘴,“烤蹄筋更好吃,你定是为了喝汤才选择炖蹄筋。”
苏苏的关注点不一样,想要得到园外楼的庇护,首先要自己找材料做出好菜换取住宿的权利,其次要用好吃的食物换取其他食材。她问:“这锅汤和那些肉都换了些什么?”
“今晚我们可以住这儿,你们手上抬着的米饭,汤里的香葱。”
苏苏不满地问:“没有了?一头牛就换那么点东西?”
“你不会怀疑我藏私吧?有必要吗?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
苏苏无言以对,至今能活着全靠姚溪桐层出不穷的美食点子,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让她伺候萧宝儿。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就已经够了,多个姚溪桐简直是噩梦,两人凑一起是超级噩梦,所有事因为他们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远。
“今天出去可有收获?”
喜鹊一言不发地走了。苏苏哀叹一声,“你看见了,还和昨日一样,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昨日被你们破坏的屋子今儿还是老样子,这些人料定我们出不去。”说着她把一张图交给姚溪桐,“喜鹊每次登高看见的街道和标志性的建筑我全部画了出来,你看能不能找到阵眼。”
“画工不错,你出自书香门第吧?”苏苏早已习惯姚溪桐这种见缝插针的套话技巧,她道:“幼时家贫,母亲靠绣品补贴家用,我跟母亲学过几年刺绣,画画就是那时候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