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去表姑家。”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宝玉不禁心头疑惑,忽地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道:“妹妹莫是还在为那事和她们怄气?”
黛玉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我难道是这等小家子气的人?她们叨她们的,与我何干!我只是决定了要考文学院的研究生,住宿舍里多有不便,这个一句,那个一句,难免就大家伙闲扯起来,控制不住,把光阴又白白地糟蹋了。”
宝玉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你的昆曲唱的好好的,这会又要去考那文学院的研究生,这是何苦呢……”
“我倒不是为着那纸破文凭,我只是…唉,说了你也不明白,志趣,志趣,明白了吗?”黛玉不知为何有些恼了。
宝玉哪不知她的心思,还是一脸笑着:“妹妹自然与别个不同,也是,你的诗词拿的可是省一等奖,文学院不要你还要谁?”
黛玉经他这么一哄,不觉又笑了起来。可一想到宝玉方才不小心提起的那事,情绪又低落下去,她只希望能快点般离寝室,住到表姑家。
黛玉平素不喜与人结怨,可是有些话到她耳里变了味,即使不吵不闹不打不骂,也觉得心里像有石子咯着,不大舒服。这事还和宝玉有关。
那宝玉与她也勉勉强强算上是青梅竹马,还在小学的时候,两人就住在一处院子里,一起玩,一起闹,之后黛玉的父亲林如海当了个颇有名气的文学教授,单位还另赠了套房子,于是黛玉就搬家了。那宝玉和黛玉从中感情便极好,走之前,宝玉还坐在黛玉家门口哭哭啼啼的,口中说着些胡话,还以为与黛玉就此永别了,这事被两家人取笑了好些年。
之后,宝玉家也是平步青云,节节高升,因着两家走向不同,慢慢的关系也就淡了,不想到了大学,二人倒又相遇了。对于黛玉的学识,是她从小跟着林如海耳濡目染的,宝玉家也不是不知道,以至于宝玉的浑身酸气,宝玉家现在还怨着,他是跟黛玉学来的。宝玉这些年来,人长得又标致出手也阔绰,免不了处处留情,欠来许多风流债,所以那日黛玉便听来了这么一席话。
她回了寝,听见厕所里哗啦啦的水声,刚想敲门问,却又止住了。
里面有几个室友正洗澡,聊的正欢,全没注意黛玉已经回来,还兴致勃勃的继续聊着天,只听一个道:“人家清高着呢,哪能这么容易就被贾宝玉拿下,那个公子哥厌了主动的,这会儿见了个不买账的,还不由着她牵着。”
“也不尽然,现在都不表态,指不定人家只是新鲜拿她当个备胎,要是真喜欢,早该有所行动了!”
“这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你听他们是这么喊的吗?林妹妹,宝哥哥!肉麻死我了!”说着,那人忍不住咯咯的笑个不停,像是有人搔着她的痒。
又有人插了进来:“快别说了,他们爱这么喊,我们又能怎么着呢!”她们就这么一接一递的聊着,意兴阑珊时,再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黛玉听了,气得摔门而出,也不管她们听没听见。
宝玉没有失约,周末一大清早便等在了林黛玉的寝室楼下,专程开了辆跑车来接她,引得路人连连侧目。黛玉提着行李箱上了车,娇嗔道:“何必搞这么大排场。
“你不是搬家嘛!我也就这辆车子稍微大点,你东西那么多,我总不可能让你提着去表姑家。”
“你不怕你的那些小女友看到跟你怄气?”黛玉侧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