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意思啊?弘历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急忙用被子护住,这女人还有没有廉耻啊!
“原来四阿哥喜欢裸睡”,她垂下眼,脸不红心不跳,比起她见过的裸男雕塑,差太多,差太多啦。
弘时非常想笑出声,但还是强忍下,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恒一眼。傅恒先是一怔,马上就极力摇头,他可是很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
小吴子心疼地挡在弘历面前,这么多年,宫里头趴窗台窥春光之人无数,都被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万万没想到啊,今日让主子遭此奇耻大辱,他眼神恨恨地看着她,“请格格回避,四阿哥要更衣了。”
什么态度啊,吃亏的是她,好不好!她擦擦眼,看见不该看的,她回去还要把眼睛彻底洗干净呢。鼻子里一哼,转身走到外面堂间,傅恒也跟着她一同去了。只有弘时依旧留在里面,与他说笑道,“四弟,你既然要骗她,也该装装好。她看似鲁莽,实则精明着呢。”
弘历边穿衣,边对他苦笑,“她害我受罚,我不过是想吓吓她,让她多内疚几日。谁知道她趁我坐汤时就闯进来,弄得我好不狼狈。”
弘时非常玩味地笑道,“那我帮四弟出这口气,如何?”
他穿好衣服,洒然一笑,“私人恩怨而已,无需三哥出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花厅内,有人奉茶过来,零泪仰头接下,发觉四周下人的目光均带着几分仇意。傅恒察觉到她的不解,咳了声,委婉道,“她们都是从小伺候四阿哥的。”
原来如此,她嘴角冷冷一翘,当即又把茶放下,最毒妇人心,她明显感到有阵阵醋海波涛袭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这时,弘历与弘时从寝室走出,零泪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斜斜地一靠,嘴角浮出几丝讥诮的笑意道,“哎哟,咱们的‘四公主’总算梳洗打扮好,能出来见人啦。”
弘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下,脸色却未变,微微笑了笑,道,“零泪格格说笑了,我堂堂七尺男儿,被看看,也没什么。只是,此事传出去,毁的可是你的名声。”
“那我还得谢谢四阿哥替我着想啦”,她眼睛蓦地一凛,紧盯住他道,“不过,一个骗子的好意,我却是不敢受用啊!”
“我哪里骗你啦”,他俊眸抹过怒气,“恩将仇报,我是为了你,才得的这场病。喝了太医的药后,病情刚刚稍缓,你就又来气我。陈零泪,我上辈子究竟怎么得罪你了,竟要受你这么变本加厉的折磨?”
此话一出,周围宫女的目光似一支支的利箭朝她齐射过来,她如芒在背地往傅恒身边靠了靠,语气不由软了下来,“你还病着呢,何必动这么大气呢。我和你开玩笑,你到认真起来了。”
“兄妹间拌拌嘴才是感情好呢”,弘时趁机打圆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