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东策?还是别的什么人?
为什么他的记忆欺骗着他,梦境也年复一年的欺骗着他?
他在长渊之前,是不是还见过宋静言?
他遗忘掉的到底是什么?那些记忆是他的臆想,还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若果不是臆想,梦境中出现的怪力乱神又是什么?
思绪越乱,谌东策的脑袋越发疼痛,双目愈加赤红。
他还在想着什么,却远远听闻一声巨响,似是冰块砸碎在眼石上,哗啦啦碎了一地冰渣。
而这几乎密封的水下世界,唯有一个地方,才会有冰——
小蓁!
谌东策踏入密室便对上宋静言的眼睛,大而圆润,眼角微微上挑,像极了一只养尊处优高傲的猫。
她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黑的浓烈和大红衣衫交相辉映,纵然宋静言脸色略显苍白,依然妍丽地不像话。
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停滞在她纤细苍白的指尖——精致的龙凤钗,他刚才亲手为她挽发。
凤钗本就高调耀眼,混杂着从她指尖滴落的献血,更是闪烁出迷人的光芒。
“滴答——”
宋静言指尖的献血滴落在宋蓁唇角,一滴又一滴,终于顺着她苍白的唇,进入她的体内。
随着涌入体内的血液,那躺在冰棺内十七年的宋蓁浑身青白的肌肤渐渐红润,她惨白的唇被鲜血染成艳丽的大红,丝丝缕缕顺着从唇角落在透明的冰棺底下,如同开出了点点红梅。
“小蓁……”
谌东策的顾虑在宋蓁面前土崩瓦解,他急切地想靠近她、抚摸她、感受她是不是真的会在十七年后苏醒,可那猛地对着她脖子的凤钗染血,仅离她只有微毫之距。
“不准过来!”
宋静言的声音因热粥恢复了些许空灵清脆,她毫不留情用那支凤钗抵住宋蓁脖颈的大动脉:“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