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样式过于简单,宋静言几乎要以为这衣裳是件喜服了。
给她换好了衣裳,他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珠钗,她还没看清样式,长发就被谌东策挽起。
像——不,是一模一样。
谌东策终于忍不住,轻轻捧着她的脸颊。
“你……”那句话如鲠在喉,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如果你是宋蓁,那宋蓁又是谁?’
宋静言有多么像那梦境中的女子,谌东策就有多么害怕。
她明明不可能是宋蓁。
二十多年前长渊之上,谌东策分明同宋蓁一同长大。
而这个叫宋静言的女子何时出现,他记得清清楚楚——她又怎么会是他的小蓁。
可……
为什么如此确定她不是宋蓁,那身心不断传来的悸动,又是什么呢……
那一碗热粥搁在石桌之上,晾了太久,显然已经凉透。
谌东策将纤细的宋静言从被窝里抱出,她不高,又有些瘦弱,被他抱在怀中轻巧地像个孩子。
他的手掌握住微凉的瓷碗,凉透的粥竟又慢慢蒸腾出热气,熬得香软的稀粥里躺着不少粉□□人的肉丝,切得细细的菜丝碧绿清香。
宋静言不经愣住了。
不知是执念太深,还是记忆作祟——这碗粥,和记忆中霍冬荣曾为她做的,几乎在她脑海里重合。
“霍冬荣。”她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可他突然看向她的眼神却让她知道,他还是听到了。
宋静言只是还想再‘垂死挣扎’一次。
就当是最后一次,她想最后再喊一次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