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万里没料到孔阳竟挣脱了他设下的屏障,还没反应过来孔阳一路带风冲了出去,他手中的长剑因愤怒而轻颤,平日澄澈的眸中血丝密布,乍一看竟和对面的霍冬荣拥有一模一样的血眸!
“你把小蓁怎么了!若小蓁少一根头发我拼上这条命也会手刃了你!”
霍冬荣压根没将孔阳放在眼里,一如既往笑容满是轻蔑:“昨夜红烛温香,我倒是不小心压到了宋蓁好些头发……那又如何?”
孔阳深知自己绝不是霍冬荣的对手,可宋蓁亦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至宝!被霍冬荣用如此露骨粗鄙的话侮辱,他浑身的热血涌上头,双目赤红似魔!
“孔阳!”
黎万里根本拦不住疯魔一般的孔阳,与之擦身而过,孔阳手中的长剑恨不得饮尽霍冬荣每一滴血朝着他的心脏直直刺去,而霍冬荣竟也没有躲,任由长剑袭来。
吹毛断发的利刃连一丝幽光都未闪现便没入霍冬荣的胸口,孔阳还未来得及错愕霍冬荣的反应变慢,手中的长剑沾血即融,浓稠的血液滴滴顺着长剑滑下,鲜嫩的青色草地霎时间干枯成荒芜。
腐朽的剑端已经变形,孔阳一惊,在黑气缭绕的血液滴在自己手心上之前将剑狠狠丢开。
“这!”
孔阳被震慑不轻,摸不清缘由,黎万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霍冬荣此番魔道已修至巅峰!
他元寿所剩不多,天道却总还剩一线之隔,宋蓁已被魔物玷污,此事已没有回头之法,既然无解,那他决不能在这种无需发生损耗的情况下消耗大量精元,他决不允许天下大乱,绝不!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霍冬荣与孔阳之间:“若你与宋蓁真的两情相悦,聘礼我可以收下。”
“师祖!”孔阳神色俱乱,赤红的双目难以置信地瞪着黎万里:“霍冬荣已堕入魔道,小蓁不是!她绝不会和这样的孽徒两情相悦!师祖!”
黎万里猛地拍向孔阳的右肩,孔阳立刻像个牵线木偶般呆愣起来。
霍冬荣胸前的伤口早就已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此时此刻除了点点血迹之外,甚至连疤痕都未留下。
身后那群长相奇形怪状的魔物也不敢造次,小心憋着气悄悄将厚重的聘礼放下,又偷偷抬眼打量着两个看似云淡风轻相互站着的人,吞了吞口水。
霍冬荣也没打算惹起什么腥风血雨,万慧宗到底是宋蓁最在乎的地方,而这些曾与他有些许瓜葛牵连的人,也该被自己放下,从此以后,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