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王见对面之人并不理睬自己,却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悬空击掌。
不一会儿,便见两个青衣小童捧着两套茶具,悄然而来。
“我不饮茶!”逾明先生举起一只茶盏,重重地摔在南郡王面前的木盘,而后身向后倚,下颌一抬,脸上却是挂满了不耐。
南郡王脸上笑意更盛,便挥了挥手,示意童子撤下茶盘。
“那你可喝酒吗?”南郡王道。
逾明先生面上的不虞稍敛,轻哼了一声,却也未尝拒绝。
过了没多久,只见两列侍女捧着酒瓮,铜甑以及几样下酒的小菜走了上来。
“奢侈!”逾明先生一边骂着,但嘴却是一刻也没得闲。
有人曾说过,浪涛原的酒像刀一般的烈,喝下去就会有一团火,从胃里一直涌上颜面,将人的脸染得像是夕阳一般灿烂。
现下,这面对而坐的二人,脸上也自然而然地便透出了这股微醺的神采。
南郡王执箸,从铜甑上夹起了一块薄如蝉翼的蒸肉片。只见这近乎透明的肉片上刻着新鲜的纹理,举放之间淡淡的香气四散。
“你可要多吃一点,这样的肉只有在浪涛原才能得见。”南郡王看到对面的人只顾喝酒,便好心提醒道。
“是啊!是啊……多久没回来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这故乡的酒肉却是好久都未曾闻过香了。”逾明先生端着酒杯,望向了窗棂之外。
“你这次来,可还走吗?”南郡王夺下了他的酒杯,为他斟满。
“走啊!我这次来。只是来看看你,看看陶陶的孩子。”逾明先生依旧将视线定在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南郡王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久之际,方有一声叹息传来。
“我倒也不只是来看看,更是想提醒你,北方的狼崽子们又要卷土重来了。”
南郡王一挑眉,面上却是顿时被焦急占满,“你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