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哥被姚语欣的一番描绘给逗乐了,说道:“还用得着你说?哪家温泉庄子里没有种果树花木的?”
姚语欣一怔,讪笑道:“我不是太高兴了嘛,偏爷抓着我的错处。”她一边说还忍不住瞪了瞪七阿哥。不过看在七阿哥眼里,她倒更像是撒娇一般。
七阿哥以拳抵唇,闷笑出声道:“福晋比刚进门那会儿更小了。”
还不等姚语欣领会他话里的含义,七阿哥替她夹了一筷子凉拌小黄瓜,道:“先用膳,别饿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被这么一打岔,姚语欣把七阿哥前头的那句话忘到了脑后,开始专心吃起饭来。
饭到一半时,七阿哥突然来了句:“福晋,郭氏今早来请安了?”
姚语欣吃饭的动作停了停,有些不明白七阿哥问话的意思:“她今早的确来过了,我看她身体不对,又让她回去了。我跟她说,在身体没好全之前,不必来请安。”
“她身体还没好?”七阿哥也不过是找个话题而已,实际对郭氏并不上心,听姚语欣一说,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既没养好身子,出来作甚?”
姚语欣小声嘀咕道:“还不是想要见你。”
“你说什么?”七阿哥没听清楚:“郭氏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话里对郭氏的厌恶如此明显,倒让姚语欣有点无措,迟疑了一下她才道:“她也没什么。大概是小产的事情对她打击挺大的,我先前并不知道她心思这么重,养了大半个月了,反倒越养越差了。”
七阿哥“唔”了声,漫不经心地道:“那让她多养些日子就是。”
“嗳。”姚语欣想起郭氏的惨样,喉头滚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说出让七阿哥去看望她的话。倒不是姚语欣冷漠,是她知道即便说了也没有用。看七阿哥的样子,显然对郭氏的气还没消。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不知怎么地,这个时候姚语欣脑海里就闪过了以前看书时常看到的一句话:可怜之人当有可恨之处。郭氏如今这样子,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怀孕了要藏着掖着没什么,可郭氏千不该万不该瞒着她们喝些奇奇怪怪的汤药,结果反倒折腾得没了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能改变肚中孩子性别的仙丹妙药呢?按理说郭氏也是从官宦之家出来的闺秀,怎么会这般没有见识?便是她脑子糊涂,难道她身边的几人也糊涂了不成?真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