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已然管不了这么多了,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的道:“快去将这两张方子抓了药熬好拿来给我……”
今日之异常处已然那么多,此时也不怕再多上这一件了。
阿瑶来不及细细揣测她究竟想做什么,已然将方子在袖中收好,便飞奔着出去了。
只有齐念自己才知道,刚刚若是再多写一个字,恐怕她的力气便要用尽,再也提不起笔来了。
由此可知,在暗中作祟那人心中还是颇为忌惮她的,否则直接下取她性命的凶狠诅咒便是了,又何必要这样缓慢细碎的来折磨人。
对了,这不是病症,不是蛊虫,定然是比病症更加凶猛,比蛊虫更加恶毒的咒术了。
这若是在前世,齐念定然不会想到这一出上面来的,但她都可以重生回到小时候,这世间定然是有鬼神的痕迹,不可不敬畏不相信。
但她之于此道却是一窍不通,能通晓此道并且精知的,恐怕也只有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师大人了。
不过那位国师口口声声都说她不该留在此世,早该往生轮回去了,就算是有皇帝的旨意,恐怕他也不会违背本心,来救治齐念。
更有可能……她这次的劫难,便是国师亲手所为。
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其实也不是她病得昏昏沉沉胡思乱想,是有一定的根据在其中。
首先国师对田淑妃母子是绝对有敌意的,否则在十几年前他也不会煽动民心,非要至李锦见于死地。不管是出于他的私心还是被人收买任命而为,齐念既然多次站在他的对立面与李锦见生死相随,那么想必也会被他视作一党,可以一起收拾了。
眼下这十分棘手难办的情况,可不正是他亲自出手的下场么。
此时阿瑶出去抓药煎药去了,华章去找李锦见又还没回来,齐念把自己的手臂扎得跟刺猬似的可不是白扎的,她虽因咒术而变得十分嗜睡,却被沾了药物的银针压制着脉络,反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