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念只静静地喝着茶,并没有开口先问。
“萧儿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宁和,丝毫都不曾被外边的纷乱所扰。”华章倦然一笑,“你能有这样不浮不躁的心性,当真是甚好。”
“父亲过奖了。”齐念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只淡然道:“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事儿是我们非要管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可是有些事情,若是坐视不理,便有可能坐以待毙。”华章的面上忽得闪现一丝冷酷之色,眉目间的神色也渐而犀利了起来,“对内我身负华府的兴衰荣败,对外我是朝堂之上一言掷生死的国相,我若避世,这世间便也就不需要我了。”
这话说的直白,却也实在有理。
齐念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便只好垂下了双眸,将所有的心事全都藏在了眼底深处。
她这些日子虽被困在宫中不得外出,但对于华章的所作所为,却是也知晓些的。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是曾经那个庸懦无能的自己,还是如今这个心机深沉的自己,她都不过只是个凭一己好恶来判决是非的小女子而已,她不能理解华章铤而走险的雄心壮志,更是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
华章毕竟为官多年,与皇帝年岁相当,也算是在君臣情分之外,有过几分相互引为知己的至交友谊。
他自然不肯相信,他的儿子妙嘉公主的驸马华玹,是在皇帝的授意之下,差点儿丢了性命。
齐念知道这是皇帝隐藏至深的秘密,除了她之外若是再让旁人知晓,恐怕这事儿将会一发不可收拾,成为腥风血雨的阵仗也不为过。
就连她这条小命还是因为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方才无虞的保住了,若是此事在华章的追查之下被公布于世,在皇帝那里,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而且在齐念的私心里,为了李锦见的利益,她也是不愿让此事真相大白的。
至少皇帝对他们母子的重视程度当真是世间少有,而此事愈是隐藏起来,便愈是对他们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