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念自棉被中伸出了一只手来摸了摸他冰冷的脸庞,小声安慰道:“你别太过担心了,还有我在呢。”
虽然她知道,自己于田淑妃的病症之上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是眼见着他这样颓然丧气,她还是十分不忍。
李锦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脸边摩挲了片刻,便握紧了不肯松开了。
齐念便只好任由他握着,也不再多说话了,只静静的陪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音开了口,“念儿……我母亲真的无药可医了么……”他忽得好似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道:“若是用我的血液呢?就像今日你医治华玹一样。”
虽然她也很想这样简单就能解决问题,但显然事实总是与心中所想背道相驰。她不得不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华玹只是被人暗算得了虫患而已,你的血本就多年淫浸于各种毒药之中,似那种只会寄生吸血的毒蜱,自然会被你的血全然歼灭。而淑妃娘娘她却是……却是多年所中的虫蛊。”
李锦见不由面色一变,顿时特别难看。
他们同在沈灼华的悉心教导之下学习了各种医理病症,也见识了这世间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能致命的东西。
虽说李锦见素来便对沈灼华所教授的知识嗤之以鼻,但因着齐念素来便学的很是认真,他即便是再跳脱,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
这虫患尚且无药可医,只能倚靠李锦见这样世间绝无仅有的药人之血来治,而虫蛊却是南昭国最为臭名昭著的手段了。
而且最为要紧的是,这东西只能经下蛊之人的控制或是有偏方抑制,这是绝对没有可能拔除根治的。
只是多年前许是有人寻到了失传已久的虫蛊解除之法,所以才这样毫无顾忌的给田淑妃下了蛊,又在一年前,肆无忌惮的以华玹的血肉之身,炼制了虫蛊的解药。
是了,她的二哥华玹,妙嘉公主的丈夫,正被人暗中利用稀里糊涂的感染上了虫患,且还坚持了一年以上的时光都不曾被虫患吸干鲜血枯竭而亡,这便是虫蛊最好的解药。
何其残忍,用心险恶简直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