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华琛那十分难测的心思,正是验证了这个经久不衰的道理。
幸而有华夫人无意提点了那句话,这七小姐与他共一个父亲,是嫡亲的兄妹俩。
这个道理他终究是明白的,却只是止不住心中的酸涩之感,叫他既觉得略感新奇,又难受的紧。
齐念低眉顺眼的朝他福了福身,口角微抿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头轻声唤道:“三哥。”
华琛望着眼前这个似与大家都一样却又不一样低垂着那双能瞧进他心中的女子,忽得面颊上染了一层浅浅的红晕,竟烧了起来。
齐念自然很快就察觉了她这个便宜兄长的异常之处,但她更是惊讶,这人怎地有些呆呆笨笨的?真是白长了一副聪明模样。
华夫人又笑着敷衍了她两句,便让她早点儿回去歇息,今日明日都不用问安了。
齐念暗自腹诽,这些日子哪次不是华夫人特意着人去冰台院请她来着,她又何时自己要主动前来问安了。
带着这些小情绪齐念却是丝毫都挑不出错处的向华夫人又行了礼,方才转身退了出去。
华琛管不住自己的双眼,直愣愣的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
华夫人倒是沉浸在他能回府的喜悦中,全然没有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只携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案前坐下,自顾自地便细细的询问着他在宫中的一切事宜。
华琛定了定心神,倒是能够毫无破绽的对答如流,但他那一颗心却已然不知飞去了哪里,也不知将会落在何方。
而华玉蓉虽已然被华夫人给忽视了去,只站在华琛的身后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也布满了犹疑的神色。
齐念回到了自己的冰台院,打发胭脂与姣梨下去了,便径自回了卧房,忍不住倒头便想睡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