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直到此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丝紧张。此时她已经走在前往行礼的路上,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袖中握紧,手心也微微沁出了一丝汗意。
墨青烈察觉到了楚长歌的细微的动作,“别怕,有我。”
别怕,有我。
楚长歌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难得地怕一次,也被墨青烈这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打散了。也不知道墨青烈能不能看到,她点点头。
这次的婚礼十分特别,按理来说一个王爷的大婚他便是天便是地,顶多皇帝那边看中亲临主持,却断没有女方的长辈坐在台上的。可是此时除了北国皇帝坐在主位上之外,他的靠下边还摆了两个位置,左边位置坐了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子,眉目俊朗,气势斐然,可仔细看去,依旧能隐隐看到此时眼底的激动和感慨之色。而在皇帝右手边下方的位置上则坐着一个保养得极好的女子,几乎和楚长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不出真实年龄,而之所以说其保养得极好,也仅仅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两人,便是烈王妃的一双父母。
这,绝对是北国皇室有史以来最特别的异常婚礼,也不说只是皇室吧,怕是在整个北国之中,都不会有这样的先例存在,哪怕那户人家再开明。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却在烈王的婚礼上发生了,而他们的皇上似乎还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墨青烈携着楚长歌走近,司仪正准备开口,皇帝却制止了他。
皇帝看了眼两人,然后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墨青烈走了过来,将头凑了过去,在众人都看不到的较多,神色有些严肃僵硬,“长平可还安康?”
墨青烈用鼻子发出了一个嗯音。
皇帝再问,“太子那里...”话说到一半,皇帝似乎反应过来这个话题并不太适合在此时讨论,于是叹了口气,“如果能救,便救一救,好歹留一条命。”
墨青烈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又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皇帝该问的都问完了,转过身便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用并不想却很多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一句,“你答应朕的,可都记得?”
墨青烈也不再压着自己的声音,“记得。父皇大可放心。”这后面半句的话说念得格外地重,字字重音,就像是可以要敲进观礼的每个人心里。
楚长歌这边的人自然是知道他们二人在说什么,可是大部分听在耳里却是更多的迷茫,但是有心人还是从中抓取到了什么,在从皇帝这近日来的态度和旨意,还有近日都城内发生的事...隐隐觉得这皇宫内院似乎是要大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