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鬼!”李成秀惊呼。
“屁!你他娘的才是……”那乱发下伸出一双满是泥污的手来,两手将乱发一拨,露出一张比手还要脏上一倍的脸。那是削瘦的男人,小号的国字脸,长了又入鬓的飞眉,颌下半尺长须乱糟糟地糊满了污泥,那精明的丹凤眼叫李成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鬼!”那脏男人抬眼一望,顿时便怔住了,痴呆呆地望着李成秀:“你,怎么成鬼了?”
“他在说我?”李成秀有些不确定地道。
“好像是。”孙林说。
随着李成秀一问一答,那男人便将目光在李成秀的身上转到了孙林的身上,顿时又是一声惊呼:“啊,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李成秀和孙林:“……”
一个骨碌,脏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满身的污泥,扒开头发使劲地凑到了李成秀的跟前看了又看,然后便傻了似地喃喃道:“真是鬼,你真成鬼了!你怎么成鬼了呢?这可怎么是好?皇上现在被人困在北都城,就等着太子去救呢,你却成鬼了!哎呀,这下子太子也得要造反了!”
李成秀的脑中虽然是空的,可是她不傻,他从这人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你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那人踏足道:“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这语气,怕是之前有仇。
李成秀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孙林也不着痕迹地往她这边移了移,很成功地将李成秀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隔开。
“咦?你不是孙铛!”那人惊诧道。
孙当?李成秀一怔,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认得我哥哥?”孙林也觉得惊奇。
“认得,认得。”那人笑着说道:“太医院钱太医的嫡传弟子,满长安城的权贵少有不认得的。”
“现在钱先生行医到长安了吗?”孙林听了颇为欢喜。
“是,也不是。”那人说:“他原是在太医院供职,后来入了东宫当值,再后来么便随皇帝的銮驾北上了。”